摔倒了你還踢我!"
"我沒有!"
兩個孩子吵起來。
錢麗華把兒子拉到身后，抬起下巴看著我。
"林女士，孩子沒人管，性子野是正常的。你一個人帶，顧不過來也能理解。"
"你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你們家確實沒人來接過孩子嘛，家長會也不見人，親子活動也缺席。"
她攤了攤手。
"人家孩子說兩句實話，你就受不了了?"
我盯著她。
"他說的不叫實話，叫侮辱。"
"哎呀，上升到這個高度就沒意思了。"
錢麗華翻了個白眼。
"你要覺得委屈，你讓你老公來啊。你讓他來站在這兒，自然沒人說閑話了。你能叫來嗎?"
最后那四個字，她拖著長腔說出來的。
我攥緊了拳頭。
第三章
門又被推開了。
進來兩個人。
一個是另一個動手孩子的媽媽，穿著快遞站的馬甲，臉上堆著討好的笑。
"哎呀，小孩子的事，大人別較真了，道個歉拉倒唄。"
另一個是那孩子的爺爺，六十多歲，背著手進來，開口就說："我們小時候誰沒打過架?現(xiàn)在的年輕人太嬌氣了。"
三個人站在我對面，你一句我一句。
快遞媽媽說："說到底就是孩子鬧著玩。"
錢麗華說："人家也沒說錯，你自己情況擺在那。"
老頭說："別動不動就小題大做，對誰都不好。"
三張嘴，三套說辭。
歸結(jié)到一句話：你一個單親媽媽，孩子被欺負(fù)是你自己的問題。
這時候，保健室的門又開了一條縫。
園長探了個頭進來。
"林女士，能借一步說話嗎?"
我跟她走到走廊拐角。
園長壓低了嗓門。
"林女士，這件事我們園方肯定會妥善處理。但是……"
她頓了頓。
"但是什么?"
"念念這學(xué)期的特長課課時費，已經(jīng)欠了兩個月了。"
我愣了一下。
"我知道您最近可能手頭緊。"
她臉上擠出一個笑。
"我說這個不是催您，只是想提醒一下，園里有園里的規(guī)定。如果費用長期未結(jié)清，我們可能沒辦法給念念保留明年的學(xué)位……"
我一下子就聽懂了。
這是在拿學(xué)位威脅我。
"你的意思是，我兒子在你們這被打了，你不解決**的問題，反過來拿學(xué)費來堵我的嘴?"
園長的笑一下子收了。
"林女士，我絕對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張了張嘴，沒答上來。
走廊那頭傳來錢麗華大大咧咧的笑聲。
"林女士，想好了沒?別在那磨蹭了。就一句道歉的事，你一個人帶孩子多不容易，別給自己找麻煩。"
我轉(zhuǎn)身看著她。
她靠在保健室門框上，胳膊交叉在胸前，臉上全是不在乎的神情。
我沒說話，走回保健室，把念念抱到懷里。
然后拿出手機。
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撥了一個號碼。
**章
電話撥出去了。
念念在我懷里，用小手揪著我領(lǐng)口上的扣子，聲音很輕。
"媽媽，你在給誰打電話?"
"一個人。"
錢麗華歪了歪頭。
"叫人啊?叫誰?**還是你閨蜜?"
電話接通了。
"你到哪了?"
"五分鐘。"
顧衍舟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很短。
我掛了電話。
錢麗華看著我，冷笑一聲。
"叫男人來撐場子?有用嗎?"
"你家那位要是真在乎你們娘倆，能兩年都不露面?"
她轉(zhuǎn)頭看向快遞媽媽和老頭。
"你們說是不是?"
快遞媽媽連連點頭。
"就是嘛，自家的事都擺不平，別怨別人家孩子。"
老頭也跟著說："可不是嘛，沒見過哪個當(dāng)爸的一年到頭都不來學(xué)校的。"
錢麗華越說越來勁。
"我跟你說句實話。你那個**，上個禮拜才跟蘇曼妮一起出現(xiàn)在錦城慈善晚宴上。"
她揚了揚手機。
"朋友圈都在傳呢。人家蘇曼妮可是錦城名媛圈的人，全身上下穿的戴的加起來夠你掙一年的。"
我沒吭聲。
"你說你還跟人家爭什么?認(rèn)清現(xiàn)實吧。"
念念突然開口了。
"阿姨你別罵我媽媽。"
錢麗華低頭看了他一眼。
"小孩子別插嘴。"
"你不許罵我媽媽!"
念念聲音發(fā)抖，眼圈紅紅的，但死死盯著她沒退縮。
錢麗華被他盯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