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我笑了。
轉(zhuǎn)身，看著面如死灰的弟弟和弟媳。
“現(xiàn)在，我們可以談?wù)?，這筆‘我們家的事’，該怎么解決了吧？”
02
客廳里，空氣仿佛凝固了。
我媽周玉梅癱坐在地上，看著茶幾上的賬本，像是看著一個(gè)怪物。
“你……你怎么會有這個(gè)本子……我明明鎖在柜子里的……”
她喃喃自語，眼神渙散。
“你忘了，那個(gè)柜子的鑰匙，一共有兩把。”
“一把你拿著，另一把，你很早以前就給了我?！?br>她說，萬一她和**有什么事，讓我拿著鑰匙回來處理后事。
真是可笑。
她早就預(yù)見到了自己的結(jié)局，卻依然義無反顧地跳了進(jìn)去。
弟媳劉芳的臉色由白轉(zhuǎn)青，又由青轉(zhuǎn)紅。
她像是忽然找到了新的攻擊點(diǎn)，指著我尖叫起來。
“趙婧！你太惡毒了！你居然算計(jì)自己的親媽！”
“我們是一家人！你拿著個(gè)破本子回來，是想**我們嗎？”
“我們沒錢！一分錢都沒有！你有本事就報(bào)警抓我們?nèi)プ伟?！?br>她開始撒潑。
這是她一貫的伎倆。
一哭二鬧三上吊。
以往，只要她一鬧，我媽就會心軟，我爸就會息事寧人，我弟就會躲得更遠(yuǎn)。
然后，她就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可惜，今天站在這里的，是我。
我沒理會她的哭鬧，徑直走到我爸身邊。
我蹲下來，看著他。
“爸，你想把這筆錢要回來嗎？”
我爸趙立軍看著我，又看看地上撒潑的兒媳，再看看角落里失魂落魄的兒子。
他的手，抖得厲害。
“閨女……那……那也是你弟……”
“他是我弟，不是你的債主?！蔽掖驍嗨鞍?，我只問你，想，還是不想？”
我的目光很堅(jiān)定。
我爸看著我，看了足足有半分鐘。
最后，他眼里的猶豫和渾濁，慢慢退去，變成了豁出去的狠勁。
他重重地點(diǎn)了下頭。
“想！”
一個(gè)字，像是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我站起身。
很好。
只要他還想，這事就還有救。
“劉芳，你剛才說，你們沒錢，對嗎？”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劉芳被我的平靜鎮(zhèn)住了，哭聲都小了點(diǎn)，只是抽抽搭搭地看著我。
“沒……沒有……”
“很好?！?br>我點(diǎn)點(diǎn)頭，表示知道了。
然后，我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走到我弟趙明面前。
他嚇得往沙發(fā)里縮了縮。
我伸出手。
不是要打他。
而是攤開手掌，對著他。
“手機(jī)，給我?！?br>趙明愣住了，不解地看著我。
“我說，手機(jī)，給我?！?br>他哆哆嗦嗦地從口袋里掏出最新款的蘋果手機(jī)，遞給我。
我接過來，看都沒看，直接轉(zhuǎn)身，走到窗邊。
打開窗。
松手。
手機(jī)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然后從我的視野里消失。
幾秒鐘后，樓下傳來一聲悶響。
“啊——我的手機(jī)！”
劉芳的尖叫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趙明也從沙發(fā)上彈了起來，臉上是心疼和憤怒。
我媽周玉梅更是指著我，氣得說不出話。
“趙婧！你瘋了！”
我沒瘋。
我冷靜得很。
我走回客廳中央，環(huán)視著這三個(gè)被我激怒的人。
“一個(gè)手機(jī)，一萬二。就算是你還的第一筆款子?！?br>“從今天起，這個(gè)家的財(cái)務(wù)，我來接管?！?br>我宣布。
“這是第一條規(guī)則?！?br>我看著趙明和劉芳，一字一句地說。
“你們所有超出‘生存’范圍的消費(fèi)，都會被我從你們的債務(wù)里，以十倍的價(jià)格扣除?！?br>“什么是生存范圍？”劉芳紅著眼問。
“吃飯，喝水，上廁所?！?br>我淡淡地回答。
“其他的，比如看電影，買新衣服，喝奶茶，抽煙……”
我頓了頓，目光落在趙明的上衣口袋，那里露出了半包“**”的紅邊。
“……都屬于‘超范圍消費(fèi)’?！?br>劉芳?xì)獾脺喩戆l(fā)抖，“你這是霸王條款！你這是犯法！”
“你可以去告我。”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
“不過我提醒你，去**的交通費(fèi)，也屬于‘超范圍消費(fèi)’。”
“你！”
劉芳?xì)饨Y(jié)。
她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gè)魔鬼。
“趙婧，我們沒錢！我們一分錢都沒有！你到底想怎么樣！”她終于崩潰了，嘶吼道。
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誰說我需要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