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五都要去一趟，你知道他去見誰嗎？”
獄卒一愣，下意識地問：“見誰？”
沈昭月眨眨眼：“這個嘛，說來話長。你先給我倒碗水，我嗓子都冒煙了?！?br>獄卒猶豫了一下，還是轉(zhuǎn)身去倒了碗水遞給她。沈昭月接過來咕咚咕咚喝了個干凈，抹了把嘴，這才慢悠悠地說：“你知道劉大人有個小姨子吧？就是那個嫁到保定府周家的。聽說去年劉大人去保定府公干，在他小姨子家住了一晚，第二天周家就多了一間新鋪面，你說巧不巧？”
獄卒聽得眼睛都直了：“你、你這是胡說八道！”
“我胡說？”沈昭月嗤笑一聲，“你要是不信，去查查保定府周家那間綢緞鋪的房契，上面寫的誰的名字。再查查去年保定府河道衙門撥下去的那筆青苗款，動用的可是劉大人簽的字。兩個事擱一塊兒看，是不是就有點意思了？”
獄卒的臉色變了又變。他也就是個跑腿的，劉大人交代他來敲打敲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御史，讓他識相點認個罪，誰知道這沈昭明嘴里吐出這么一串要命的話來？
“你、你少在這里胡編亂造！”獄卒色厲內(nèi)荏地喝道。
沈昭月嘆了口氣，一臉無奈地攤攤手：“我這個人吧，別的本事沒有，就是耳朵好使。在御史臺坐班的時候，同僚們閑聊天說的事兒我都記著呢。你知道的，我們御史臺別的不多，就是消息多。誰家納了小妾，誰家買了新宅子，誰家兒子在鄉(xiāng)試里作弊，那都是一清二楚。劉大人那事兒，還真不是我一個人知道，只不過別人不敢說罷了?！?br>她說著說著，語氣漸漸認真起來，眼睛直直地盯著獄卒：“我敢說，是因為我覺得**就不能怕得罪人。**給我發(fā)俸祿，我要是連句實話都不敢說，那跟**里吃白食的豬有什么區(qū)別？”
這話說完，牢房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獄卒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狠話找回場子，卻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說不出反駁的話來。他在這刑部大牢干了十來年，見過硬骨頭的，見過軟骨頭的，就是沒見過這種——明明在受刑，卻還能興致勃勃地跟人聊八卦，聊著聊著就把人說得啞口無言。
“你等著。”獄卒丟下這句話，轉(zhuǎn)身走了。
沈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