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自稱京圈女佛子。
她告訴我，她生下我的唯一目的，就是替我爸這個萬惡的資本家贖罪。
所以我從小就沒有吃過一頓飽飯，衣服也只能穿最破爛的。
端午節(jié)這天，媽媽再一次用我爸給我的三十萬留學基金，買下了鄰居家餿臭的滯銷粽子。
我只是稍微質問一句。
她就拉著跪在佛龕前抽了我一百九十九鞭。
又把我反鎖在陽臺，逼我抄寫心經反省。
我苦苦哀求她給我一口水喝。
我媽卻居高臨下的指著我開口:「媽媽只是不希望你變成**那樣眼里只有錢的資本家!」
于是，我轉頭聯(lián)系上常年在外的爸爸：「媽媽嫌你的錢臟！你以后不要給她打錢了！」
1.
端午節(jié)上午。
正在收拾出國行李的我忽然收到了留學校方的退學通知。
理由是，未足額繳納學費。
我急忙沖出臥室，第一時間想向幫我繳納學費的媽媽問個究竟。
剛推開門，就差點被門口裝粽子的不銹鋼大盆絆了個跟頭。
我抬眼望去，卻見整個客廳里，足足堆了幾十盆小山一樣的粽子。
泡粽葉的水已經混濁發(fā)黑，仔細聞聞，空氣里還飄著一股隱隱的餿臭味。
此時我已經顧不得這滿地狼藉，舉著手機上的郵件通知焦急開口。
「媽媽，我爸之前轉給我的留學基金呢，」
我媽盤膝坐在客廳唯一干凈的沙發(fā)上，身邊熏染著昂貴的檀香。
聽見我的發(fā)問，卻連眼皮也沒有抬一下。
「哦，鄰居你張阿姨做的私房粽子滯銷了，來求我?guī)兔??！?br>「三百元一個，一共一千個……」
「我看你那張卡里剛好有三十萬元，就順便都轉給她了?！?br>我媽輕描淡寫的兩句話，仿佛一道驚雷在我耳邊炸響。
「媽！你知不知道那所大學的名額我爭取了多久嗎？！」
「那可是整整三十萬??！三十萬是我外國醫(yī)學院本碩連讀的學費?。　?br>「鄰居家的粽子滯銷了關我們什么事?。≡僬f了！什么粽子要賣三百塊錢一個！」
「你怎么可以用我的學費，去堵別人家的窟窿？」
「難道我不是你的親生女兒么？難道我的前途在你眼里還不如這一堆爛掉的粽子么？」
「而且，我都是個年滿十八歲的成年人了！你用我的錢！難道不需要和我商量么！」
聽到我這樣說話，剛剛還在念佛的媽媽猛然睜開眼睛。
將手里精美的和田玉念珠朝地上一摔，快步走到我的面前
結結實實的扇了我十幾個巴掌，修長的美甲在我臉上劃下了道道血痕。
我堪堪掙扎兩下，她就干脆把我的腦袋按進了泡粽子的大盆里。
「宋明月！你這個該死的賤丫頭！平時教過你的慈悲為懷你全忘了么？」
「國內不花錢的公辦大學你讀不了么？為什么偏要花那么多錢去國外？」
「我好心好意，用你造孽的錢去給你積累功德，你竟然還敢開口質問我？！」
「你怎么永遠和**那個萬惡的資本家一樣！」
「眼睛里只有利益！連最基本的同情心都沒有！」
「我是用了你的錢，還不都是為了給你積德！」
「今天，我就讓你好好清醒清醒！看你今后還敢不敢這么貪慕虛榮！」2.
我媽自稱是京圈佛女。
從我有記憶那天開始，她就告訴我。
我爸是個萬惡的資本家。
他賺的每一分錢上都沾著別人的鮮血。
我爸每打一筆撫養(yǎng)費過來，我就要替我爸贖罪一次。
所以從小到大，我沒有吃過一頓飽飯。
沒有穿過一件新衣服。
喜歡的玩具總是還沒捂熱就要送給別人。
我要是敢哭一聲，或者是表現(xiàn)出一星半點的猶豫。
我媽就會立刻發(fā)瘋，把我按在佛龕跟前抽得遍體鱗傷。
小時候的我總會給自己**。
真心覺得自己****，每次我媽懲罰我時我都不敢有絲毫反抗。
可這一次，事關我多年的理想和未來幾十年的前途。
我真的不想再忍了！
我一把甩開我媽拼命把我往大盆里按的手。
胡亂擦了一把臉上的臟水，一邊嗆咳一邊同她據(jù)理力爭。
「媽！你知不知道我考上的是世界最頂尖的醫(yī)學院！」
「我學成歸來！可以救下千千萬萬人的性命！這才是真正的積德行善！」
說完，我頭也不回的沖到樓上。
氣沖沖的敲開了鄰居張娟的大門。
「我媽買的粽子是你們家的吧！」
「她用的錢，是我爸轉給我的留學基金，這一點沒有經過我的同意！」
「現(xiàn)在，我要求你們立刻把那堆沒人要的粽子搬走！把我的學費退回來！」
「否則我現(xiàn)在就報警！告你們非法經營！」
由于我一心只想要回自己的學費。
全然沒有注意到開門的人是張娟的老公**。
等我反應過來時，才發(fā)現(xiàn)他正**著上身，滿眼奸邪的看著我。
「嘖嘖，你就是沈姐的女兒??！果然長的挺標致的！」
「**買粽子的跟我說了，我老婆現(xiàn)在懷著孕！」
「如果有生理需求的話，可以直接去你家找你！」
「想不到你這么快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我心里一驚，但第一反應還是瘋狂搖頭。
「不可能！你騙我！我是來要回我的學費的！你別想抵賴！」
親情血濃于水讓我不可能相信一個陌生男人的話。
雖然我知道，我媽從小到大對我都近乎于苛刻。
可是她畢竟是我的親生母親。
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一個親生母親會把自己的孩子推進火坑。
誰知**冷哼一聲，猥瑣的舔了舔自己被煙漬的黃牙。
「小姑娘，我騙你做什么？」
「是**說的！你是京圈佛女的女兒！需要靠普渡世人來修成正果！」
「滿足我的**，就是她給你準備的修煉第一課。」
這和我媽如出一轍的語氣，讓我心涼了大半。我想逃，可是腳下卻好似生了根一樣
等我轉身想跑出去時，已經來不及了。
**一把抓住了我的馬尾，將我朝門里拖行。
我尖叫一聲，死死抓著防盜門的門框。
「救命??！快來人??！救命??！」
這時，張娟也挺著肚子從門里走了出來。
她手上還沾著包粽子的糯米：
「吵什么吵！樓下那蠢女人好端端的非要一千個粽子！湊夠三十萬！」
「害得老娘挺著肚子，還得給她多包兩百個！」
張娟的到來，讓我眼前一亮。
我急忙開口向她求救，畢竟作為一個妻子。
沒有人會愿意看著自己的男人當著自己的面和另一個女人親熱。
卻不曾想，下一秒那張娟竟然走到我身邊。幫著她老公**一起來掰我的手指。
「樓下那個蠢女人，真把女兒送過來啦！」
「剛好老公，你這陣子忍的這么辛苦，白送上門的東西，不玩白不玩！」
3.
我被掰得指甲層層劈裂，幾次險些被拖進屋內。
可我依舊憑借著自己強大的求生欲逃了出來。
萬幸。
住在同一層樓的其他鄰居聽到我的尖叫聲選擇了立刻報警。
**趕到時。
我媽也跟著**慢悠悠的走了上來。
我急忙甩開**的手朝著我媽撲了過去。
本能的想從自己親媽那里求來安慰。
「嗚嗚嗚，媽媽，那個男人……他瘋了……」
「他要**我！他要**我?。　?br>想象中，來自母親的安慰并沒有到來。
迎接我的，是她帶著怒氣的巴掌：「你怎么這么不要臉！趁著人家老婆懷孕！勾引別人老公！」卡一
媽媽這帶著力氣的巴掌，讓我整個人摔倒跪在了地上。
我不可思議的捂著自己腫起的面頰。
「媽，不是這樣的！你怎么可以冤枉我……」
我話音未落，我媽又扇了我一巴掌：「閉嘴！你還嫌不夠丟人么？」
然后恭恭敬敬的朝來辦案**雙手合十，施了個佛禮。
「**同志，這都是我的不好，沒有教育好我的女兒！」
「讓她做出這么不知好歹的事情來！請您多多包涵原諒！」
報警的鄰居也在這個時候走了出來，聽到我媽這樣的解釋。
眼神里瞬間對我充滿了鄙夷：「說了半天，原來是這樣！」
「自己勾引人家男人，還好意思大喊大叫的！」
就連來辦案的**聽到母親的話后，看我的眼神也跟著變了。
由于事發(fā)的樓道里沒有監(jiān)控。
我只能硬著頭皮把剛才發(fā)生的一切解釋了一遍又一遍。
可是不管我怎么說，都沒有一個人愿意相信我。
他們都說：「你親媽都這樣說了，你還有什么可解釋的？」
「你親媽難不成還會冤枉你么？」
4.
后來。
我只能像個機械木偶一樣跟著我媽給張娟兩口子道了歉。
又給被打擾的鄰居道歉，甚至給前來辦案的警官道歉。
從那天起，我就從成績一流的天之驕女。
淪落成了破壞別人家庭的**。
回家的路上，我媽洋洋得意的喋喋不休。
「怎么樣？記得教訓了么？」
「這就是你平時作孽，不愿積德的下場！」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女人的第一次和**給你那些爛臭的臟錢一樣！都是身外之物！」
「你明知道你張阿姨現(xiàn)在懷著身孕，不能做那種事！」
「與其讓你王叔叔去找那些不干不凈的外人，倒不如由你去主動獻身！」
「現(xiàn)在好了，就算你過去倒貼，人家也不會要你了！」
「要是人家夫妻兩個感情要是破裂了，你就是罪魁禍首！」
一路上，我始終渾渾噩噩。
我媽說的那些話，我?guī)缀鯖]有聽進去幾句。
直到我重新走到自己的房間跟前，習慣性的想把自己蜷縮進被子里。
以此來獲得片刻的安全感。
可當我打開臥室大門時，卻震驚的險些跌坐在了地上。5.
我的房間里。
從衣服褲子，到學習資料。從床單被褥，到桌椅板凳。
統(tǒng)統(tǒng)不見了蹤影。
我呆呆的愣在站在原地，有些茫然的回過頭去。
「媽，我的房間為什么變成這樣了？」
我媽不以為然的冷哼一聲：「東西都送給你舅舅家表妹了。」
「你不是說你已經年滿十八歲了么？」
「那你就沒有資格穿我買的衣服，睡我買的床了！」
「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給你一分錢，更不會給你提供一頓飯！」
「請你像個成年人一樣，獨立生活。不要再恬不知恥的賴在我的家里！」
我媽理直氣壯的一番話，讓我剛剛幾乎痛到發(fā)麻的心臟再次被徹底撕裂。
「媽，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你明知道你剛才送人的東西里有我這些年存下的全部獎學金。」
「你為什么一定要這樣逼我？難道我死了！你真的會很開心么？」
我媽滿眼冷漠清高的盯著我歇斯底里發(fā)瘋的模樣。
嘴角的笑意滿是嘲諷：「你剛才不是很厲害么？怎么現(xiàn)在就活不下去了？」
「活不下去，就求我啊！」
「只要你答應我，這輩子都好好跟在我身邊給**贖罪！」
「我就考慮給你一口飯吃！給你一件衣服穿！」
我咬牙看著我媽，雙手攥拳幾乎要把掌心掐出血來。
最后干脆把心一橫，給常年趴在我家頭上吸血的舅舅打去了電話。
「喂，舅舅！麻煩您把我媽送給您的東西拿回來?！?br>「那里有我辛苦這么多年存下的獎學金，我不想送給任何人！」
我媽眼神一跳，立刻沖過來搶過了我的手機。
對著聽筒那邊的舅舅開口。
「別聽她胡說，這丫頭是自己想當**，放棄保送也放棄留學的！」
「姐姐送你的東西你就讓佳佳踏踏實實用，錢不夠就跟姐姐說！」
說完。
我媽掛斷電話，狠狠瞪了我一眼。
一把將我推到了堆滿粽子山的露臺上，直接把門從外面反鎖。
臨走前只留下一句：「你給我好好反??！不知道對錯！就死在里面吧！」
6.
兩天后的早晨。
餓了一天一夜的我。
依舊和那堆早就餿臭了的爛粽子一起蜷縮在狹窄的陽臺上。
夏日燥熱的空氣吸引了許許多多的蚊蟲。
我覺得自己像一具即將高度**的**，正在一點點發(fā)爛發(fā)臭。
這一天一夜，我不知道求了我媽多少次。
求她放我出來，求她給我一口水喝。
可是我媽始終無動于衷。
每天都不遺余力的和她所有認識的人講述。
我為了去鄰居家當**，放棄高考也放棄留學的惡行。
這幾十個小時的煎熬。
我徹底明白了。
原來，我的媽媽真的不愛我。
她之前說的那些替我積德，讓我贖罪的話都是騙我的。
她從小生在一個貧困的，重男輕女的家庭里。
所以她一定要把自己從小吃過的苦，都讓我重新再吃一遍。
透過陽臺透明的落地窗，我能清楚的看到我媽奢靡又安逸的生活。
昂貴的檀香，精致的旗袍。
這些東西，都是用我爸爸打給我的撫養(yǎng)費買來的。
只有把我綁在她身邊，她才能收到我爸源源不斷的供養(yǎng)。
所以她不可能同意我出國留學。
那三十萬的學費，就算沒有買成張娟包的粽子也會換成別的。
不管我有沒有被**糟蹋，她都會告訴所有人我已經臟了。
這么多年來，她一直不斷剝奪我和我爸見面溝通的權力。
為的就是讓我心甘情愿的被她綁在身邊，任她予取予求。
就在這時，我猛然發(fā)現(xiàn)了被我媽一起丟到露臺上的手機。
用僅剩的一點電量，給我那個經年從不聯(lián)系的資本家爸爸打去了電話。
「爸，我媽說你賺的錢太臭了，她花起來惡心！」
「還有，我已經年滿十八歲了！今后，你就不需要再轉撫養(yǎng)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