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的錦袍，袍子上的金線在光里閃閃爍爍，像老宅過年時(shí)貼的金箔。他手里捏著半顆**嫩的桃子，果皮上還掛著層黏糊糊的汁水，正踩著朵祥云，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眼神像在看兩只礙眼的蟲子。
是看守蟠桃園的巨靈仙童。上次胖虎追的金光里，就是他舉著玉瓶，把老黃他們往桃林里趕，當(dāng)時(shí)他袍子的下擺掃過墻頭，掛掉了塊墻皮，現(xiàn)在想來，那墻皮上說不定還沾著他的味道。
“是你！”胖虎喉嚨里發(fā)出低沉的咆哮，爪子在地上摳出深深的印子，泥土里的花瓣被碾成了泥，“你把他們變成了樹？”
巨靈仙童像是聽到了什么*****，捂著嘴笑起來，身上的肥肉跟著顫，錦袍都被撐得緊繃繃的：“變成樹？小**說話真難聽。”他把手里的桃子舉到眼前，用指甲蓋摳了摳果皮，“能化作仙家靈根的養(yǎng)分，是你們這些下界野種的造化。若不是天庭要積攢功德，誰耐煩管你們的死活？”
他說著，手腕輕輕一揚(yáng)，那半顆桃子就被扔了下來。桃子“啪”地摔在胖虎腳邊，裂開的地方露出來的不是果肉，是一顆渾濁的眼珠子，還在微微跳動(dòng)著，眼白上布滿血絲，像極了老黃臨死前驚恐的眼神——那天老黃被餐館的**追，躲在柴房里，我從門縫里看見的就是這樣一雙眼睛。
那顆眼珠子骨碌碌地滾到胖虎爪子邊，玻璃珠似的瞳孔對(duì)著他，一動(dòng)不動(dòng)。
“既然你們這么想知道真相，”巨靈仙童的臉沉了下來，像被烏云遮住的太陽，手指輕輕一勾，“就留下來，做下一批仙根吧。”
話音剛落，四周的桃樹林突然劇烈地?fù)u晃起來，樹干發(fā)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像老宅快散架的梁木。地面“轟隆隆”地裂開，無數(shù)根慘白的骨根從地下鉆出來，像一條條巨蟒，帶著腥臭味朝我們卷過來。那些骨根上還掛著沒爛透的皮毛，有的是三腿貓的灰毛，糾結(jié)在一起；有的是老黃的黃毛，沾著些干涸的泥塊。
“跑！爪子，快跑！”胖虎猛地用肩膀把我撞開，力道大得讓我踉蹌著退了好幾步。他轉(zhuǎn)身?yè)湎蚰切┕歉?，像塊飛出去的石頭，張開嘴，狠狠咬住一根最粗的骨根。**的漿液噴了他一臉，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