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盒子。
陶悅笑著打開蓋子。
一只翡翠手鐲安安靜靜躺在絲絨襯布上，綠得透亮。
我的血一下子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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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來客
那只翡翠手鐲我認得。
就是它把我送進去的。
三年前，姜城花了六十萬從拍賣行買回來送給陶悅。
她轉(zhuǎn)手就藏在我的枕頭底下，然后哭著跑到姜城跟前，說姐姐偷了她的手鐲。
姜城翻遍了整個家，在我枕頭下面翻出來的時候，臉色鐵青。
我解釋到嗓子啞了他都沒聽進去半個字。
后來就是報警，請律師，上法庭。
我被判了三年。
現(xiàn)在陶悅把這只手鐲當禮物送到我面前，臉上的笑天真無辜。
"怎么了姐姐？你不是很喜歡這只手鐲嗎？"
她的聲音甜得發(fā)膩，眼底卻翻著我熟悉的惡意。
"喜歡到偷了去，現(xiàn)在我送給你了，你應(yīng)該高興才對呀。"
我的手在桌子下面攥成了拳頭。
渾身一陣一陣地發(fā)冷。
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
每天早上六點起床，晚上九點熄燈。
我在里面縫過手套、糊過紙盒、搬過貨，手上全是繭子。
就因為眼前這只手鐲。
我一把將首飾盒推下桌子。
盒子摔在地上，手鐲骨碌碌滾出去，磕在桌腿上。
陶悅嚇了一跳，退后兩步。
"姐姐你干什么！"
姜城猛地拍桌站起來。
"姜晚！悅悅給你送禮物你摔什么？她都不計較了你還鬧？"
我沒說話，起身就走。
身后椅子倒在地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還沒走到門口，門鈴響了。
姜城去開門。
門外站著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四十多歲，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
"姜總，不好意思打擾了，有個急事得跟你匯報。"
姜城側(cè)身讓他進來。
"方叔，進來說。"
那人叫方遠志，是姜城公司的副總，從第一家店就跟著他干的老人。
方遠志進了客廳，一眼看見站在走廊里的我。
視線從我的寸頭掃到腳上那雙舊布鞋，停了兩秒。
然后移開了。
那種眼神我太熟悉了。
在里面，新來的人看我的時候也是這種表情。
打量、評估、然后自動歸類。
"姜總，林橋路那家店的供應(yīng)商出了問題，貨款對不上。"
方遠志一邊說，一邊不自覺地又瞟了我一眼。
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