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我去了旅部**處。
"我要見旅長。"
**處干事看了看我的臉色，什么都沒問，直接帶我去了旅長辦公室。
旅長姓趙，跟我父親是老戰(zhàn)友。
他看見我的時候，已經紅了眼眶。
"沉舟……老陸他……"
"趙叔。"我打斷他，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我有一件事求您。"
我把懷里的一份材料放在他的桌上。
那是父親的履歷檔案、戰(zhàn)功記錄，以及宋清漪從接到電報到最終未歸的全部電報往來記錄。
九十九封電報，每一封都留了底。
趙旅長一頁一頁地翻，手越來越抖。
翻到最后一頁，他把材料合上，重重拍在桌面上。
"宋清漪她……混賬！"
他起身，來回走了兩圈，回頭看著我。
"沉舟，你要怎么辦？"
我說了八個字。
"請旅黨委下令。"
趙旅長盯著我看了很久。
"你想清楚了？這道命令一下，就沒有退路了。"
"我沒有退路了。"我說，"我父親也沒有了。"
趙旅長沉默了整整一分鐘。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軍分區(qū)的號碼。
那天晚上，一份蓋著軍分區(qū)紅章的命令被連夜送到了旅部機要室。
我把它貼身放在軍裝內側口袋里。
追悼會定在三天后。
第六章
追悼會的前一天晚上，我在旅部招待所里收拾父親的遺物。
一只舊皮箱，一套洗得發(fā)白的軍裝，兩本筆記本。
筆記本里夾著一張照片。
我和宋清漪的結婚照。
照片上的她穿著白裙子，笑得很好看。
我把照片翻過來，背面有父親的字。
"沉舟娶了個好姑娘。"
我把照片放回筆記本里，合上，沒再看。
通訊員小周在門口探了下頭。
"營長，方子然來過旅部了。"
我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來干什么？"
"在衛(wèi)生隊轉了一圈，跟幾個護士聊了半天。說什么……說嫂子在省城進修的時候表現(xiàn)特別好，好幾個專家都夸她，還說嫂子可能要調到省軍區(qū)總院去。"
我沒說話。
小周猶豫了一下，又說："他還跟人說……"
"說什么？"
"說他跟嫂子在省城的時候，每天吃飯都在一起，嫂子給他買了好多東西。還說嫂子說過，靖北這個地方太苦了，留在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