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還沒斷開。

陳曉雨手開始抖：“建軍，是你嗎？說話啊！”

沒有回應(yīng)。

玄真道長說：“這位網(wǎng)友，如果你認(rèn)識這位女士，請說句話?！?br>
還是沉默。

陳曉雨眼淚一下子涌出來：“李建軍！我知道是你！你說話！三年了！你知道我這三年怎么過的嗎？！”

她聲音在抖，整個人都在抖。

那個頭像突然閃了一下，然后斷開了連線。

直播間恢復(fù)了正常。

彈幕炸了。

“什么情況？”

“真是她老公？”

“失蹤三年出現(xiàn)在算命直播間？”

“劇本吧？”

玄真道長也有點慌：“這位女士，你先別激動?？赡苁乔珊?，咳嗽聲像的人很多?！?br>
陳曉雨沒聽進去。

她盯著那個已經(jīng)灰掉的頭像，腦子里一片空白。

剛才那聲咳嗽，絕對是李建軍。

她不會聽錯。

“道長，能查到那個連線的IP嗎？或者賬號信息？”她問。

“這個……平臺有隱私保護，查不了?！毙娴篱L說，“而且也可能是隨機連進來的網(wǎng)友，碰巧咳嗽聲像?！?br>
陳曉雨知道不是碰巧。

她退出直播間，手抖著給閨蜜劉梅打電話。

“梅子，我可能找到建軍了?！?br>
“什么？在哪兒？”劉梅聲音一下子清醒了。

“在……在一個算命直播間里?！?br>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曉雨，你是不是太累了？算命直播間里怎么會有建軍？”

“我聽見他咳嗽了，就是他！”陳曉雨聲音帶著哭腔，“梅子，真的是他！”

劉梅嘆了口氣：“曉雨，我知道你想他。但這三年，你每次聽到像他的聲音，都說找到了。上次在超市，你說聽見他說話，結(jié)果是個陌生人。上上次在公園……”

“這次不一樣！”陳曉雨打斷她，“他在那個直播間里，連了麥，但沒說話。他聽見我喊他名字了，然后就斷了?！?br>
“也許是誰惡作劇呢？”

“不是惡作劇。”陳曉雨很肯定，“就是他?！?br>
掛了電話，陳曉雨坐在沙發(fā)上，盯著手機屏幕。

那個直播平臺叫“星語”，她以前從來沒下載過。今晚是偶然在朋友圈看到有人分享，才點進來的。

她重新打開APP，找到歷史記錄。

“玄真道長在線解卦”的直播間還在，但已經(jīng)下播了。

她點進玄真道長的主頁，私信他。

“道長，我是剛才連線的‘小雨淅淅’。能不能幫我查一下那個連線的網(wǎng)友信息？求你了?！?br>
消息發(fā)出去，顯示已讀。

但沒回復(fù)。

等了十分鐘，還是沒動靜。

陳曉雨又發(fā)了一條：“我可以付錢，多少都行。”

這次連已讀都沒有。

她退出私信，在平臺里亂翻。想找到那個灰色剪影的頭像，但根本找不到。用戶太多了，而且那串亂碼名字，她只記得開頭是“user_”，后面是一堆數(shù)字。

記不清了。

她懊惱地捶了下沙發(fā)。

女兒在臥室里翻了個身，小聲嘟囔：“爸爸……”

陳曉雨走過去，給孩子掖好被子。

回到客廳，她打開電腦，搜索“星語直播平臺 用戶查找”。

搜出來一堆沒用的信息。

凌晨一點，她還在翻。眼睛酸了，但睡不著。

那個咳嗽聲在腦子里反復(fù)回放。

就是李建軍。

三年前那個雨夜，他出門前還咳嗽了一聲。她說：“又咳嗽了，明天去買點藥。”

李建軍笑笑：“**病了，沒事?！?br>
那是她最后一次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