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消息：“晴晴，下班了嗎？我來接你。”
消息顯示發(fā)送成功，但遲遲沒有回復(fù)。
林小北沒有多想，蘇晴經(jīng)常開會到比較晚。他把車熄了火，靠在座位上，開始在心里排練求婚的臺詞。窗外的人行道上來來往往都是下班的人群，有說有笑地走向各自的夜晚。
六點整，蘇晴公司的大門打開了，白領(lǐng)們魚貫而出。林小北坐直身子，緊張地盯著人群，生怕錯過她的身影。
十分鐘過去了，二十分鐘過去了。
林小北又發(fā)了一條消息：“到了嗎？我在你公司對面?！?br>依然沒有回復(fù)。
他撥通電話，嘟聲響了很久，最后轉(zhuǎn)入語音信箱。
林小北皺起眉頭，解開安全帶下了車。他穿過馬路，走近公司大門口，透過玻璃往里張望。前臺已經(jīng)下班了，大廳空蕩蕩的。
就在他準備再次撥打電話時，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蘇晴的短信：“我今天已經(jīng)走了，不用等我?！?br>已經(jīng)走了？
林小北有些奇怪，他明明很早就到了，如果蘇晴提前下班，應(yīng)該會告訴他才對。他發(fā)消息問：“你在哪？我去找你?！?br>這次回復(fù)得很快：“不用了，我有事?！?br>有事？林小北看著手機屏幕，心里有一絲說不清的不安。但很快他就告訴自己不要多想，可能是蘇晴和閨蜜有約，或者公司臨時有會議轉(zhuǎn)到了別的地方。
他回到車里，發(fā)動引擎。
既然蘇晴有事，那他就先回家等她。求婚的事，明天也不遲。
林小北打著方向盤，正準備匯入車流，視線卻被什么吸引了——
街對面。
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一家高檔酒店的大門走出。
蘇晴。
林小北的手僵在方向盤上。
蘇晴穿著一件他從未見過的黑色連衣裙，頭發(fā)燙成了**浪，和平時清湯掛面的直發(fā)判若兩人。更讓他呼吸停滯的是——
她的手臂，挽在另一個男人的臂彎里。
那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穿著考究的深色西裝，手腕上的表在夕陽下反射著金光。他微微低著頭，對蘇晴說著什么，蘇晴側(cè)過臉看著他，嘴唇翕動，露出一個林小北從未見過的笑容。
那個笑容。他太熟悉了。
曾經(jīng)在他講了一個并不好笑的笑話時，在他加班到深夜還堅持送她回家時，在她生病時他笨拙地煮了一碗面時——蘇晴都是這樣笑的。
現(xiàn)在，這笑容給了另一個男人。
求婚戒指盒從副駕駛座上滑落，掉在地毯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林小北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看著蘇晴挽著那個男人走向停車場，看著男人體貼地為她打開車門——一輛銀色的保時捷卡宴。蘇晴坐進去的姿態(tài)那么自然，仿佛已經(jīng)重復(fù)過無數(shù)次。
保時捷緩緩駛出停車場。
林小北的手比大腦更快做出反應(yīng)。他發(fā)動跑車,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跟在那輛銀色SUV后面。
他的手在發(fā)抖，全身都在發(fā)抖。
也許是他看錯了，也許是工作上的同事，也許有很多種也許——
保時捷拐進了一個高檔小區(qū)的停車場。林小北停在對面的路邊，看到那個男人下車后繞到副駕駛，牽著蘇晴的手下來，順手攬住了她的腰。
牽她的手。
攬她的腰。
蘇晴沒有任何抗拒。
林小北看到蘇晴自然地靠進男人懷里，兩個人說說笑笑，像所有熱戀中的情侶一樣，走進了小區(qū)的大堂。
大堂的玻璃門在他們身后合攏。
林小北的視線模糊了。
他不記得自己是怎么開回的家，不記得怎么上的樓，怎么開的門。等他回過神時，他已經(jīng)坐在逼仄的出租屋里，手里緊緊握著那枚求婚戒指。
出租屋只有二十幾平米，在這個寸土寸金的城市里，這樣的單間每月也要花掉他三分之一的工資?？蛷d就是臥室，床緊挨著書桌，書桌上堆滿了編程的書和筆記。墻壁已經(jīng)發(fā)黃，那輛車的海報還貼在床頭，車旁被他用記號筆寫下一行字——“十年之約”。
今年，就是第十年。
車買到了，可他想求婚的人呢？
林小北打開手機，翻看蘇晴的朋友圈。最新一條是下午發(fā)的，“今天的陽光真好”，配圖是一杯咖啡的照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