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你早點休息。"

她轉(zhuǎn)身走了。

我站在門口，喉嚨發(fā)緊。

她那個表情我在季寒舟臉上見過。

憐憫。

像在看一個不太正常的人。

我關(guān)上門回到客廳，季寒舟還在沙發(fā)上。

沒消失。

我松了一口氣，坐到他旁邊。

"寒舟，孫嬸剛才那個反應(yīng)你看見了嗎？"

"什么反應(yīng)？"

"我說我爸媽剛走，她的表情變了。"

"可能是隨便聊聊，你別多想。"

"你能不能別讓我別多想了？"

我煩躁地站起來，走到陽臺門口。

門是關(guān)著的。

我剛才明明開過。

不對。

我明明推開陽臺門去找過他們，風(fēng)灌進(jìn)來，陽臺空無一人。

現(xiàn)在門是關(guān)的。

我回頭看季寒舟，他低頭在看手機(jī)。

"陽臺門你關(guān)的？"

"沒有，一直關(guān)著。"

我推開陽臺門，走出去。

還是空的。

但地上有一個東西。

一粒紐扣。

我弟弟今晚穿的那件外套上的紐扣，很特別，是我去年送他生日禮物時那件衣服上的。

金屬材質(zhì)，上面刻著一只小鹿。

我把紐扣握在手心，掌心被硌出一道印。

他來過。

他真的來過。

**章

我拿著紐扣給季寒舟看。

"這是宋辰衣服上的紐扣，今天他穿的那件外套上的，我不可能認(rèn)錯。"

季寒舟接過去看了一眼。

"一顆普通紐扣，哪兒買的都有。"

"不普通，這是我定制的。"

他沒說話，把紐扣放在茶幾上。

"暖暖，你需要休息。我去給你倒杯水。"

他站起來往廚房走。

"你別去！"

我攔在他面前。

"在客廳待著，我自己去拿。"

他退回沙發(fā)坐下，"好，我不動。"

我快步走進(jìn)廚房，從柜子里拿了杯子接了水。

回到客廳的時候，沙發(fā)上是空的。

遙控器歪倒在坐墊上，電視還亮著。

我端著水杯站了三秒鐘。

"季寒舟？"

沒人應(yīng)。

我把水杯放下，從客廳到臥室到書房到衛(wèi)生間到陽臺，每一個房間都喊了一遍他的名字。

家里只有電視里傳出的音樂聲。

他消失了。

和我爸媽弟弟一樣，在我轉(zhuǎn)身的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