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的肚子頂著灶臺，腰酸得直不起來。

菜端上桌，顧衍舟坐下來吃了兩口。

然后放下筷子。

"安宜今天一個人，我心里過不去。"

"老實(shí)跟你說了吧，我跟她在一起了。"

滿桌子菜還冒著熱氣。

三歲的顧時年在旁邊吃月餅，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我當(dāng)時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么？"

"陳安宜。我們在一起半年了。"

半年。

她半年前還來家里吃飯，叫我"晚晚"，幫我?guī)Ш⒆樱f我是她最好的朋友。

我愣了足足十秒，然后感覺肚子像被什么東西猛地揪了一下。

顧母坐在客廳看電視，聽到我的叫聲走過來。

看到我捂著肚子彎下腰，地上一攤血。

她說的第一句話是："別弄臟了地毯。"

孩子沒了。五個月的男孩。

在急救室里，我簽了一堆手術(shù)同意書。

顧衍舟全程在走廊打電話，我事后才知道，他在跟陳安宜報平安。

出院那天我說要離婚，要帶顧時年走。

顧母冷著臉攔在門口。

"一個沒工作沒收入的女人，法官憑什么把孩子判給你？"

"你這輩子最聰明的選擇，就是拿了錢，安安靜靜地走。"

可我不甘心。

不甘心我拿命生下來的孩子，要管別的女人叫媽。

于是我開始打官司。

第一次敗訴，第二次敗訴，第三次敗訴。

**次差點(diǎn)贏了，顧家臨時請了更好的律師，又翻了盤。

第五次，就是今天。

我自己撤了。

不是因為認(rèn)輸。

是因為我要爭的那個人，已經(jīng)不想被我爭了。

回到租的公寓，我開始收拾東西。

九年婚姻，所有家當(dāng)只夠裝一個行李箱。

兩件換洗衣服，一個舊手機(jī)充電器，幾張顧時年小時候的照片。

照片是我偷偷洗的。

顧母不讓我留顧時年的照片，說我沒資格。

我把衣柜翻了一遍，角落里掉出一個舊筆記本。

封面已經(jīng)泛黃了，邊角卷起來。

我翻開，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我的字跡。

算法模型的推導(dǎo)，數(shù)據(jù)標(biāo)注的規(guī)范，情感識別的分類框架。

是我十年前做的研究筆記。

那時候我還在念研究生，導(dǎ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