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時怎么出門？怎么消費？怎么跟人交流？"

"就用那種古董手機，你知道那種吧？就是只能打電話發(fā)文字的那種。我上次看見差點以為是博物館的展品。"

兩個人笑成一團。

我站在廚房門口，端著洗好的碗，不知道該進去還是不該進去。

林薇的笑聲突然停了。

"誒，曼寧，你婆婆柜子底下那個黑色方塊是什么？"

我渾身一緊。

"什么方塊？"顧曼寧的聲音靠近了。

"這個。這個造型挺奇怪的，不像現(xiàn)在市面上的任何終端。"

"哦，那個啊。"顧曼寧不以為意。"不知道她從老家?guī)淼氖裁雌茽€，我早就想扔了。"

"別扔。"

這兩個字從我嘴里脫口而出。

我端著碗從廚房出來，步子比平時快了一些。

顧曼寧和林薇都看向我。

"媽，您緊張什么？不就一個舊物件嘛。"

顧曼寧半笑半諷。

"我又沒真扔。不過說真的，您那柜子里堆的東西也該清清了，跟垃圾站似的。"

林薇在旁邊捂著嘴笑。

我走過去，把方塊從她們手邊拿回來，揣進了圍裙口袋里。

顧曼寧看著我的動作，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行吧，您當寶貝就當寶貝吧。對了媽，有件事跟您說一下。"

她靠在沙發(fā)上，腿疊著腿。

"下個月我爸公司有個新品發(fā)布會，逸舟也要去。到時候小安沒人帶，您哪也別去，在家看著。"

"什么時候？"

"二十三號。一整天。"

"二十三號我約了復(fù)檢……"

"改期。"

顧曼寧看都沒看我。

"小安的事比什么都重要，您總不能連這點事都不愿意做吧？"

林薇在旁邊接話："曼寧你婆婆人挺好的，看孩子多方便啊。我婆婆才煩人呢，啥忙也幫不上，還要我們伺候她。"

"我婆婆也就剩這點用處了。"

顧曼寧的笑容很淡。

"是吧，媽？"

我攥著口袋里的方塊，沒說話。

**章

晚上，沈逸舟回來了。

我剛把小安哄睡，正準備回自己那間小屋。

"媽，坐一下。"

沈逸舟的語氣不像平時那樣敷衍。

我坐下來。

"有個事跟您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