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一下，壓低聲音："衍舟他……其實(shí)一直很在意你的選擇，你那天……"
我端著酒杯，微笑。
"知意姐，你這白裙子真好看。不過婚禮上穿白色，是想搶新**風(fēng)頭？"
林知意的笑凝在嘴角。
陸衍舟從旁邊伸手摟住她的肩，看了我一眼："嫂子開玩笑的。知意，走吧。"
嫂子。
他叫我嫂子了。
說真的，這兩個字從他嘴里蹦出來的那一刻，我全身的汗毛都舒展開了。
上輩子你讓我叫林知意"林小姐"，讓我給她端茶倒水，讓我在她面前低聲下氣。
這輩子，你叫我嫂子。
多叫幾聲，我愛聽。
第三章
婚后第一次家宴，陸老**做的局。
說是給新媳婦接風(fēng)，其實(shí)就是要在親戚面前給我一個下馬威。
來了二十多號人，陸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坐了兩大桌，一個比一個會看碟下菜。
我穿了件素色旗袍，頭發(fā)盤起來，脖子上什么首飾都沒有。
上輩子嫁給陸衍舟的時候，陸老**給了我一套翡翠首飾，說是"陸家媳婦的標(biāo)配"。后來林知意進(jìn)門，那套首飾就到了她脖子上，理由是"知意那邊要應(yīng)酬，你在家也用不上"。
這輩子我不稀罕。
"念棠，坐。"陸老**指了個位置。
我一看，主桌最末端，緊挨著廚房門口。
上菜的服務(wù)員每進(jìn)來一次，門就會撞到我的椅背。
我知道這是什么意思。
上輩子我會委屈地坐下，然后整晚被門撞得后背發(fā)麻也不吭聲。
這輩子我剛要開口，一只手拉開了我旁邊的椅子——是主桌右側(cè)第二個位置，緊挨著主位。
陸珩坐了下去。
"坐這兒。"他說。
桌上安靜了兩秒。
陸老**的筷子懸在半空。
"大少，這位置是你三嬸的——"
"三嬸可以坐那邊。"陸珩看都沒看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三嬸訕訕地挪了過去。
我坐下來，脊背挺直。
陸老**深吸一口氣，沒說話。
飯局開始。
前半場風(fēng)平浪靜，無非是些"哎呀你們年輕人什么時候要孩子呀""大少什么時候帶嫂子出去旅游呀"之類的廢話。
后半場，林知意來了。
她拎著一個蛋糕，說是特意做給老**的。
"奶奶，我知道您愛吃栗子，這個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