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唱山歌，全宗被迫跟唱，不唱就頭痛------------------------------------------——掃臺階。，是實打?qū)嵞弥鴴咧?，一級一級慢慢掃。陸明美其名曰“磨煉心性”。，抬頭望著一眼望不到頭的三千六百級臺階，臉都垮了。磨煉心性？說得好聽，不就是把我當(dāng)免費勞動力嗎？上輩子最煩打掃衛(wèi)生，這輩子居然還要干這活，真是造孽。，只能硬著頭皮開掃。一下，兩下，三下……好無聊。，二十下，三十下……簡直無聊透頂。，一百下……我要瘋了。這破事比上輩子開冗長會議還折磨人，開會至少還能偷偷摸魚玩手機(jī)，這破臺階連個能走神的地方都沒有。，腦子里開始自動找樂子，翻來翻去，一段前世刷短視頻刻進(jìn)DNA的**神曲，突然冒了出來。你愛我我愛你蜜雪冰城甜蜜蜜～你愛我我愛你蜜雪冰城甜蜜蜜～，無限循環(huán)，跟卡碟了一樣停不下來。，連掃帚都跟著節(jié)奏輕輕晃。，全宗上下八百多號人，此刻全都同步聽見了他的心聲。
膳堂之中，一個弟子正低頭喝粥，腦海里突然炸響那段旋律。
你愛我我愛你蜜雪冰城甜蜜蜜～
“啪嗒”一聲，瓷碗直接掉在桌上，粥灑了一桌面。
旁邊弟子奇怪地看他：“你手抽筋了？”
“你沒聽見什么聲音嗎？”
“聽見什么？”
話音未落，那弟子自己也僵住了，同款旋律在他腦海里瘋狂循環(huán)。
兩人對視一眼，又齊刷刷看向第三人。那名弟子端著碗，表情扭曲，嘴唇不受控制地發(fā)抖。
三人誰都沒說話，可眼神里明晃晃寫著同一句話：這**到底是什么玩意兒？
一時間，膳堂里碗筷碰撞聲此起彼伏。有人拼命憋笑，有人眉頭緊鎖，還有人身體不自覺跟著節(jié)奏點頭。
一個弟子實在沒忍住，小聲哼出半句：“你愛我我愛你……”
旁邊人瞬間捂住他的嘴，臉都白了：“你瘋了？笑出聲都要被雷劈，唱歌更不行！”
那弟子趕緊閉嘴，可歌詞已經(jīng)在腦子里扎了根，怎么甩都甩不掉。
同一時間，長老會議室里，墨無塵正主持議事。
“關(guān)于下月宗門**，我有個想法……”
你愛我我愛你蜜雪冰城甜蜜蜜～
墨無塵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里。那首歌已經(jīng)在腦海循環(huán)第三遍，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凌滄海本就黝黑的臉，此刻黑得能滴出墨來，手指不停掐著虎口——不是想笑，是怕自己控制不住跟著哼出來。
溫玉衡閉著眼，睫毛瘋狂抖動，試圖入定屏蔽旋律，可歌詞在腦子里到處亂竄，半點用都沒有。
蘇文淵手里的書“啪”地掉在桌上，這次不是拿反了，是真的沒拿穩(wěn)。
一片死寂。
墨無塵緩緩開口：“你們……也都聽見了？”
三人齊齊點頭。
蘇文淵聲音發(fā)飄：“這到底是什么曲子？”
溫玉衡睜開眼，眼眶都紅了：“在老夫腦子里轉(zhuǎn)了不下八遍了?！?br>凌滄海咬著牙，一字一頓：“十二遍，我數(shù)著呢?！?br>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墨無塵推門一看，走廊里蹲了一排弟子，個個捂著腦袋哀嚎。
“宗主，救命啊……這歌在我腦子里出不去了！”一個弟子抬頭哭喪著臉說。
墨無塵默默把門關(guān)上。
回到座位上，他**眉心：“現(xiàn)在怎么辦？”
溫玉衡想了想，小聲提議：“要不……跟著哼？天道之前不是說，不順著他的心意就會頭疼嗎？”
凌滄海冷冷瞥他一眼：“你哼一個試試？想讓全宗都看見執(zhí)法長老唱‘你愛我我愛你’？”
溫玉衡立刻閉上嘴。
墨無塵無奈道：“不哼就頭疼，哼了就徹底沒臉，二選一?！?br>蘇文淵縮著脖子：“能不能……去讓他別唱了？”
“你去說。”
蘇文淵看了眼門口，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直接縮了回去。
墨無塵起身走到窗前，遠(yuǎn)處臺階上，沈驚塵正掃得歡快，掃帚跟著節(jié)奏晃得有模有樣。
甜蜜蜜～你愛我我愛你甜蜜蜜～
墨無塵閉了閉眼。
“傳令下去，全宗上下，想哼就哼，別讓他聽見就行?！?br>凌滄海皺眉：“偷偷哼？”
“對，在心里哼，別出聲?！?br>溫玉衡愣了下：“在心里哼？那不還是在腦子里轉(zhuǎn)，跟現(xiàn)在有什么區(qū)別？”
墨無塵看著他：“區(qū)別是，你現(xiàn)在是憋著的，心里哼出來，就不那么難受了?！?br>溫玉衡半信半疑閉上眼，在心里默默跟了一句。
你愛我我愛你蜜雪冰城甜蜜蜜～
再睜開眼時，神情明顯放松不少。
“真……真有用？”
溫玉衡連連點頭：“頭不疼了?！?br>蘇文淵也趕緊閉眼跟著哼一遍，再睜眼眼眶通紅——不是感動，是終于不用和這首歌死磕了。
凌滄海看著他們，臉黑得更徹底：“我不哼?！?br>墨無塵：“那你頭疼怎么辦？”
“我忍?！?br>話音剛落，他太陽穴猛地一跳，那首歌在腦海里炸得更響，臉?biāo)查g抽搐了一下，手指死死掐緊虎口。
墨無塵淡淡道：“忍不了的。”
凌滄海鐵青著臉，一言不發(fā)。
墨無塵嘆了口氣，轉(zhuǎn)身走出會議室。他在走廊里四下張望，確認(rèn)沒人后，也閉上眼在心里輕輕哼了一句。
你愛我我愛你蜜雪冰城甜蜜蜜～
頭疼感瞬間消散。
他面無表情走回會議室，開口便道：“剛才的命令作廢。全宗上下，一律不許哼?！?br>蘇文淵一臉茫然：“為什么？”
“我剛才在走廊哼的時候，被一個路過的弟子看見了?！蹦珶o塵面無表情，“他看我的眼神，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會議室再次陷入死寂。
凌滄海嘴角狠狠抽了一下，不是氣的，是憋的。
溫玉衡低下頭，肩膀開始不受控制地抖動。
蘇文淵干脆把臉扭向窗外，耳朵紅得發(fā)燙。
墨無塵看著他們，緩緩開口：“想笑就笑，天道只罰笑出聲的，憋著不算違規(guī)?！?br>凌滄海猛地起身，轉(zhuǎn)身面朝著墻壁，肩膀瘋狂抖動。
溫玉衡閉著眼，眼淚都憋出來了。
蘇文淵直接把頭埋進(jìn)了書里。
墨無塵獨自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地望著天花板。
遠(yuǎn)處臺階上，沈驚塵還在賣力清掃。
甜蜜蜜～你愛我我愛你甜蜜蜜～
這首歌，已經(jīng)循環(huán)到第七十三遍了。
臺階旁的草叢里，一個弟子假裝蹲在那兒拔草，嘴閉得嚴(yán)嚴(yán)實實，可身體卻跟著節(jié)奏微微晃動。
沈驚塵掃到他旁邊，隨口瞥了一眼。
這位師兄拔草還挺有節(jié)奏感，跟跳舞似的。
那弟子瞬間僵住，緩緩轉(zhuǎn)過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早、早上好啊，沈師弟?！?br>沈驚塵點了點頭，繼續(xù)往上掃。
你愛我我愛你蜜雪冰城甜蜜蜜～
弟子蹲在草叢里，把臉深深埋進(jìn)膝蓋，無聲地大笑起來，眼淚嘩嘩往下流。
不是因為好笑。
是他終于認(rèn)清一個現(xiàn)實——這首歌，怕是要在自己腦子里住一輩子了。
入夜，全宗上下沒有一個人能睡得著。
膳堂里，一個弟子端著空碗，眼神空洞，嘴唇微微動著，卻半點聲音都沒有。
旁邊人奇怪問：“你在干什么？”
“在心里哼?！?br>“你又沒出聲?！?br>“我嘴有自己的想法?！?br>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長長嘆了口氣。
長老殿內(nèi)，墨無塵躺在床上，直勾勾盯著天花板，嘴唇也在輕輕動。
你愛我我愛你蜜雪冰城甜蜜蜜～
隔壁房間，凌滄海盤腿坐床試圖靜心修煉，可雙腿卻不自覺跟著節(jié)奏輕輕晃動。
他猛地睜眼，低頭看著自己的腿，咬牙切齒：“叛徒?！?br>雙腿依舊晃個不停。
藥圃之中，溫玉衡蹲在那株冰心蓮旁。
冰心蓮的花瓣，正跟著旋律微微顫動。
溫玉衡小聲喃喃：“你也聽見了？”
花瓣輕輕顫了一下。
“忍忍吧，習(xí)慣了……就好了?！?br>傳功堂內(nèi)，蘇文淵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一本書，這次總算沒拿反。
可他一個字都看不進(jìn)去。
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一行字：你愛我我愛你蜜雪冰城甜蜜蜜。
盯著看了十秒，揉成一團(tuán)扔掉。
又換一張新紙，再次寫下同樣一行字，又扔掉。
第三張紙，他咬牙寫下：墨無塵是宗主。
可盯著這行字，腦海里炸響的依舊是那首**神曲。
他默默把三張紙都撿起來，塞進(jìn)了抽屜最深處。
遠(yuǎn)處，沈驚塵總算掃完臺階，回到宿舍往床上一躺，累得直哼哼。
今天掃了一天臺階，累死個人。不過那首歌還挺好聽，明天接著唱。
全宗八百多號人，同一時間聽見了這句話。
有人把臉深深埋進(jìn)枕頭。
有人狠狠掐著自己大腿。
有人死死咬住自己舌頭。
有人默默流下了絕望的淚水。
明天，這首歌，還得繼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