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神識還剩多少
我醒來的時候，腦子里像是被人塞了一整座圖書館的信息，疼得我差點把床板掀翻。
出租屋的天花板在漏水，順著墻角那條蜿蜒的裂縫，滴滴答答落在我昨天拆開的快遞泡沫上。隔壁那對情侶又在吵架，女人的尖叫聲混著男人的摔門聲，透過墻板鉆進來。手機屏幕亮著，顯示著十三條未讀消息，六通未接來電，全是催債公司的。
我捂著腦袋坐起來，記憶像兩股河流在腦子里對沖。
一邊是九重天闕，萬界神尊跪拜；一邊是銀行貸款，水電費欠費單子。一邊是我抬手就能撕裂空間的本事，一邊是支付寶余額顯示——143.6元。
“操?！?br>我罵了一句，這是我的社畜身體留下的后遺癥——只要遇到解決不了的事，第一反應(yīng)就是罵臟話。
可我前世是個神女。
九天神女，**九天萬界，活了上萬年都沒罵過一句臟話。
**太陽穴，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世界的記憶梳理清楚。前世的記憶斷成一截一截的，很多關(guān)鍵節(jié)點都模糊不清，比如我到底是怎么被暗算墜入輪回的，只記得最后那場大戰(zhàn)里，有人在我背后捅了一劍。
三百萬欠款，我記憶里有這么回事。
這身體的前主人叫夙九歌，名字跟她前世一樣，但人這輩子倒霉透頂。父親早亡，母親重病，為了給母親湊醫(yī)藥費，借了網(wǎng)貸滾雪球，母親最后還是沒救回來，留下三百萬的窟窿讓她填。
我盤腿坐在那張嘎吱作響的折疊床上，閉眼運轉(zhuǎn)神識。
前世的神識還剩多少？我得摸摸底。
一股細微的力量從眉心滲出，像蜘蛛網(wǎng)一樣緩緩延伸出去。墻壁變得透明，我看到隔壁那對情侶停下了爭吵，男的跪在女的面前；樓下的老大爺正在偷偷給花盆多澆水；對面樓的年輕人在打游戲。
范圍大概是一百米。
再遠處就模糊了。
我睜開眼睛，心里有了數(shù)。神識還剩不到全盛時期的百分之一，但在這個沒有靈氣的地球，夠用了。至少看穿普通人、普通事物的底牌，綽綽有余。
手機又響了，是公司主管林強。
我接通，還沒來得及說話，對面就劈頭蓋臉砸過來：“夙九歌，***睡死了？幾點了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