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論越多，平臺給的流量就越多；流量越多，看的人就越多。最后你看的是什么？是錢啊兄弟！”
我聽得目瞪口呆。
王大壯靠過來，壓低聲音說：“你以為那些爆款小說是真的寫得好？不是！是寫得‘氣人’！寫得讓讀者恨不能自己親自上場給你改！他們一邊罵一邊看，一邊看一邊罵，在這個過程中，他們得到了什么？得到了滿足感——‘我比作者聰明多了’，‘這個情節(jié)要是我來寫肯定更好’，‘這種垃圾都能火，我上我也行’?！?br>“你想想，對很多讀者來說，看小說不是為了享受，是為了發(fā)泄。他們在生活中被老板罵、被老婆罵、被現(xiàn)實壓得喘不過氣，這時候他們需要一個出口。你寫得越不合理，他們罵得越爽；他們罵得越爽，就越覺得自己高人一等；越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就越忍不住要繼續(xù)看——因為下一章說不定會更離譜，更有吐槽的素材！”
我被他說得心里發(fā)毛，但還是嘴硬：“這……這也太陰暗了吧？”
“陰暗？”王大壯笑著搖頭，“這叫懂人性。你以為那些作者不知道自己在寫什么東西？那些人精著呢，他們知道現(xiàn)在的讀者想要什么——情緒價值?！?br>“情緒價值？”
“對。”王大壯豎起一根手指，“讀者不是在追求什么文學性、藝術性，他們追求的是情緒。爽是情緒，怒是情緒，罵也是情緒。你只要能調(diào)動他們的情緒，不管是正的還是負的，你就贏了。越離譜的事情，越能調(diào)動情緒。”
我沉默了。我想起了自己寫的那些“合理”的小說，那些溫吞水一樣的情節(jié)，那些“真實可信”的角色。它們連一個情緒調(diào)動不了，自然連一句評論都不配有。
“知道你的問題在哪兒嗎？”王大壯看著我，“你的小說寫得太正常了。太正常的東西，在這個時代就是——無趣?！?br>“無趣”兩個字像一記重錘，砸在我心上。
那天晚上，我和王大壯喝到凌晨一點多。臨走的時候，他拍著我的肩膀說：“林北，你要真想寫出爆款，我教你一個方法——你就當自己是一個瘋子，把所有你在生活中想做但是不敢做的瘋狂事情，以最不合理的方式寫進去。別管邏輯，別管現(xiàn)實，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