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
三年了，這個聲音她一輩子都忘不了。
當(dāng)年就是這個聲音在她耳邊說："師姐，對不起，師兄他心里從來就沒有你。"然后一把將她推下了懸崖。
沈青鸞沒有回頭。
她繼續(xù)上樓，腳步穩(wěn)得很。
但她的指甲已經(jīng)掐進(jìn)了掌心里。
樓下，顧長淵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莫名覺得這個人的走路姿態(tài)有一點(diǎn)熟悉。
但只是一瞬間的念頭，很快就被宴會的嘈雜聲淹沒了。
他轉(zhuǎn)頭看向柳如煙："不得無禮。人家救了趙堂主一命，就算態(tài)度冷一些也是應(yīng)該的。"
柳如煙笑著點(diǎn)頭，眼底卻閃過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九幽醫(yī)仙。
她怎么覺得這個人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不可能。那個人三年前就已經(jīng)死了。從萬丈懸崖掉下去，不可能還活著。
柳如煙把這個念頭按了下去，端起酒杯笑著去敬酒了。
三樓雅間里，沈青鸞坐在窗邊，攤開手掌。
四個深深的指甲印，已經(jīng)滲出了血。
她看著掌心的血，深吸了一口氣。
不急。
她回來不是為了沖動行事的。
她回來，是要讓某些人，親口把當(dāng)年的事說出來。
第三章 裴少主當(dāng)眾護(hù)她！
第二天一早，沈青鸞下樓用早飯的時候，發(fā)現(xiàn)望月樓一樓大堂里已經(jīng)坐滿了人。
她剛找了個角落坐下，小二就送上來一碟點(diǎn)心和一壺茶。
"姑娘，這是裴家少主吩咐給您備的，說您口味清淡，不愛吃油膩的東西。"
沈青鸞看了一眼，桂花糕、綠豆酥、菊花茶。
全是她愛吃的。
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裴衍這個人，什么都記得清楚。
當(dāng)年她從懸崖底下被師父撿回去，渾身是傷，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個月。裴衍是師父故交的兒子，來山上拜訪的時候正好撞見了她。
那時候她瘦得跟骷髏似的，臉上全是傷疤，整個人跟個廢人沒兩樣。換了別人早就繞著走了。
裴衍偏不。
他每天端著藥過來，在她床邊坐著陪她說話。她不理他，他就自己說。什么今天山下集市上有個耍猴的，什么昨天廚房里的貓生了四只小貓，什么北邊的雪化了河漲了。
說的全是有的沒的，但就是這些有的沒的，讓她在那段最黑暗的日子里沒有徹底垮掉。
正想著呢，一個穿月白色錦袍的年輕男人從門外走了進(jìn)來。
裴衍。
他長得好看，不是顧長淵那種冷冰冰的好看，而是帶著暖意的那種。眉眼溫和，嘴角總是帶著笑，讓人看著就覺得舒服。
他一進(jìn)門就看見了沈青鸞，徑直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
"吃了嗎？"
"剛坐下。"
"桂花糕嘗了沒？這家望月樓的桂花糕是云來城一絕，我特意讓他們多放了點(diǎn)糖。你太瘦了，得多吃點(diǎn)甜的。"
沈青鸞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確實(shí)甜。
"你什么時候到的？"她問。
"昨天晚上。聽說你在宴會上露了一手，七星蝕骨散都解了？"裴衍笑著搖頭，"你師父知道了又該吹牛了，逢人就說我徒弟天下第一。"
沈青鸞差點(diǎn)被茶嗆著。
"別提他。"
"好好好不提不提。"裴衍笑了兩聲，然后收了笑，壓低聲音，"青鸞，你真打算在這里待下去？顧長淵就在樓下，柳如煙也在。你看見他們了？"
"看見了。"
"什么感覺？"
"沒什么感覺。"
裴衍認(rèn)真看了她一眼，似乎在判斷她說的是不是真話。
沈青鸞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聊。她來云來城不是為了敘舊的，她是來查一件事的。三年前她中的毒，七星蝕骨散，這東西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她要找到背后的源頭。
兩個人正說著話，大堂門口忽然走進(jìn)來一群人。
為首的正是柳如煙。
她今天穿了一身鵝**衣裙，頭上簪著一支金步搖，后面跟著五六個天玄門的弟子，排場不小。
柳如煙一進(jìn)門就看見了沈青鸞和裴衍坐在一起，眼睛微微瞇了一下。
"喲，這不是昨晚那位九幽醫(yī)仙嗎？"她笑著走過來，"昨晚走得急，還沒來得及好好感謝您呢。"
沈青鸞抬頭看她。
近了看，柳如煙比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