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了一口氣，像憋了三分鐘沒呼吸。
"裴知宜，你的命也太離譜了吧。"
裴知宜嗦了一口粉，沒接話。
"那你打算怎么辦？"沈蘅壓低聲音，"報警？"
"在想。"
"想什么？直接報啊！二十七萬八！這是**！"沈蘅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酸辣粉湯濺出來幾滴。
裴知宜拿紙巾擦了擦桌面。
"她騙的是霍昀的錢，不是我的。我報警，報什么？盜用肖像權(quán)？"
沈蘅愣了一下。
"那讓霍昀報啊。"
"那是他的事。"裴知宜說，"我只管我自己的。"
沈蘅咬著筷子看她，眉毛擰成兩條毛毛蟲。
"你別跟我裝冷漠了，你手腕上那一圈紅印子是什么？"
裴知宜把袖子往下拉了一截。
"她掐的。"
"掐你？"沈蘅聲音陡然拔高，引得旁邊幾桌回頭看，"她偷你照片騙錢還掐你？"
"小聲點。"
"我不。"沈蘅把筷子往桌上一放，"你跟我說說，這事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裴知宜用筷子攪了攪碗里的粉。
"上周。"
"上周？"
"她借我手機查快遞單號，還回來的時候微信沒退干凈。我看見聊天頁面，頭像是我的側(cè)臉照，備注名是昀哥的小笨蛋。"
沈蘅嘴角抽了一下。
"我劃了幾條消息，發(fā)現(xiàn)她一直在用我的照片。日常**、素顏照、甚至去年夏天我在海邊拍的那組——她全傳給那個人了。"
"你沒當(dāng)場拆穿？"
"當(dāng)時不確定她用來干什么。"裴知宜頓了一下，"我截了幾張圖，然后還了手機。"
"然后呢？"
"然后我趁她洗澡的時候，看了一眼她電腦。"
沈蘅眼睛亮了。
"登著微信？"
裴知宜點頭。
"她的聊天記錄沒刪干凈。最早那條轉(zhuǎn)賬是三月份的，520塊，備注寫的是小柔的生日紅包。然后是五月，兩千。七月，五千。從八月開始金額飆升——八千、一萬二、三萬。"
"我總共翻到的轉(zhuǎn)賬記錄加起來，二十七萬八。"
沈蘅把雙手捂在臉上，深呼吸了三次。
"她用你的臉，半年時間，騙了一個人二十七萬八千塊。"
"嗯。"
"然后被拆穿之后，她的反應(yīng)是哭著問你介不介意。"
"嗯。"
"裴知宜。"沈蘅放下手，表情嚴肅得像在**，"你室友是不是腦子有坑？"
裴知宜沒回答，因為她的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她接了。
"裴知宜？"對面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煩躁。
"你誰？"
"霍昀。"
裴知宜按了免提。
沈蘅瞬間豎起耳朵。
"我找你的號碼費了點勁。"霍昀說，"我有些事想當(dāng)面跟你確認。"
"確認什么？"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她到底用了你多少張照片。"
"你翻翻聊天記錄不就知道了？"
"她**。全**。從今天下午開始，她把所有聊天記錄都清空了，朋友圈也全部刪除。"
裴知宜抬眼看了沈蘅一眼。
沈蘅無聲地做了個口型："跑啊。"
"我手里有一部分截圖。"裴知宜說，"但不多。"
霍昀那邊又安靜了幾秒。
"你現(xiàn)在在哪？"
"二食堂。"
"我過來。十分鐘。"
電話掛了。
沈蘅使勁嗦了兩口粉，嘴巴辣得嘶嘶抽氣，但眼睛亮得像兩顆燈泡。
"他要來？"
"嗯。"
"霍昀要來二食堂？"
"嗯。"
"霍昀親自跑來找你確認？"沈蘅忽然一拍大腿，"那你快把嘴角的辣椒油擦擦！"
裴知宜瞪了她一眼。
擦了。
八分鐘后，霍昀出現(xiàn)在二食堂門口。
他換了件黑色T恤，手上纏了創(chuàng)可貼——被玫瑰刺扎的。頭發(fā)被風(fēng)吹得有點亂，但架不住底子好，亂了反而多了一股不耐煩的銳氣。
他掃了一眼食堂，目光精準(zhǔn)地鎖定裴知宜。
然后頓住了。
又是那種頓法。
瞳孔微縮，步子停了半拍。
因為他看了半年的那張臉，現(xiàn)在就坐在他對面，嘴邊還沾著一粒辣椒碎。
裴知宜用紙巾把辣椒碎擦了。
霍昀走過來，在對面坐下，沈蘅自覺往旁邊挪了挪，但沒打算離開——她把腦袋湊近了三十公分。
"說。"裴知宜打開手機相冊，把那幾張截圖推過去。
霍昀低頭看。
看了大概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