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朵？下了血本啊。"
"那當然。"
我走進廚房放東西，背對著她的時候，笑容從臉上消失了。
指節(jié)攥著拉菲同款的瓶頸，攥到發(fā)白。
"對了。"沈知予在客廳里喊了一聲，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明天賀妍說要來家里坐坐，正好我下午有個會要開，你在家陪她聊聊？"
我關上冰箱門。
轉(zhuǎn)身。
臉上的笑掛得穩(wěn)穩(wěn)的。
"行啊，賀妍好久沒來了。"
沈知予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幾乎不存在。
但我捕捉到了。
她嘴角彎了彎。
一個很輕很輕的弧度。
那天晚上，我們正常吃了飯，正?？戳穗娨暎Ｏ戳嗽?。
沈知予枕著我的胳膊睡著了，呼吸均勻。
我睜著眼，盯著天花板，一夜沒合眼。
凌晨兩點，我單手摸出手機，在被窩里給宋硯發(fā)了條消息。
"你明天下午有空嗎？"
宋硯秒回。
這貨估計又在打游戲。
"怎么了？要搬家？免談。"
"不是搬家。"
"借錢？沒有。告辭。"
"我老婆讓她閨蜜來勾引我。"
對面安靜了三十秒。
然后彈出一條語音。
我把音量調(diào)到最低，貼在耳朵上。
宋硯的聲音炸裂又壓抑，活像一個被人捂住嘴還在掙扎的**：
"你說什么？？？裴瑯你再說一遍？？？"
我打字："明天來我家。做我的證人。"
"證人？什么證人？法庭上的證人？"
"先來。來了你就知道了。"
"你給我說清楚！你老婆——她到底——"
我鎖屏。
把手機扣在床頭柜上。
旁邊，沈知予翻了個身，蹭了蹭我的肩膀。
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嗯……瑯……別走……"
我側(cè)頭看她。
路燈透過窗簾的縫隙，打在她臉上。
安靜，柔軟，毫無防備。
和三年前一模一樣。
我牙根咬緊了。
沈知予，你到底在想什么？
---
2
第二天下午一點半。
門鈴響了。
我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走到門口，看了一眼貓眼。
賀妍。
二十七歲，沈知予的大學同學，同一個宿舍住了四年，號稱"過命交情"。
一米六五，長發(fā)披肩，五官屬于那種不算驚艷但很耐看的類型。
今天穿了一條白色碎花吊帶裙。
鎖骨以下的風景，很難忽視。
我深吸一口氣，拉開了門。
"嫂子！不是，瑯哥！"賀妍笑著改口，手里拎著一袋水果，"知予說讓我來坐坐，她人呢？"
"剛走。"我側(cè)身讓她進來，"說是公司臨時有個會，讓我招待你。"
"哎呀那多不好意思。"
賀妍換上拖鞋往里走，經(jīng)過我身邊的時候，有一股很濃的香水味。
不是沈知予平時用的那種淡香。
是那種——怎么說呢——像是把整瓶香水當沐浴露用了的那種。
我關上門。
走到廚房倒水的時候，用余光掃了一眼客廳。
賀妍正坐在沙發(fā)上，低頭看手機，吊帶滑下了一邊。
巧了。
恰好是我站的這個角度能看到的那一邊。
我端著兩杯水走過去，面不改色地把杯子放在茶幾上。
"賀妍，喝水。"
"謝謝瑯哥。"她抬頭沖我笑了一下，接水的時候指尖劃過我的手背。
停留了大約一點五秒。
比正常接水的時間，長了一點三秒。
我在心里默默計時，坐到了對面的單人沙發(fā)上。
離她至少兩米遠。
安全距離。
"瑯哥，你平時在家都干嘛呀？"賀妍捧著杯子，歪著頭看我。
"看電視。打游戲。"
"一個人在家不無聊嗎？"
"還行，習慣了。"
"知予工作也太忙了吧，都不陪你。"賀妍嘆了口氣，語氣里有那么一絲若有若無的暗示，"要是我有你這么好的老公，我肯定天天粘著。"
我沒接話。
低頭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
正好在播《動物世界》。
"在**大草原上，雌性獵豹正在接近它的獵物——"
我換臺了。
換了個家裝頻道。
"今天我們來看看，如何在五十平的空間里做出三室一廳的效果——"
行。
安全了。
賀妍明顯有點不甘心。
她放下杯子，站起來："瑯哥，你家有吃的嗎？我有點餓。"
"冰箱里有速凍餃子。"
"我自己煮吧，不麻煩你了。"
她轉(zhuǎn)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