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宗的后山跳入了萬丈深淵。
那一夜，天降血雨，地裂山崩。三位祖師拼盡最后的力量將殷無邪的神魂封印，說他入魔了，說他瘋了，說他是禍亂天下的兇神。他們寫進(jìn)了宗門史書，一代一代地傳下去，傳了千年。沒有人知道殷無邪為什么瘋，沒有人在乎一個散修的命，更沒有人記得那個被囚禁了三年的靈族王女。
姜念死了，在墜入深淵的那一刻死在了殷無邪懷里。但殷無邪用輪回鏡最后的力量保住了她的一縷魂魄，將那一縷魂魄送入輪回，轉(zhuǎn)世重生。而他自己則把自己的神魂封入了那一縷魂魄之中，以千年不滅的執(zhí)念，等她回來。
千年之后，她回來了，就是我。
我在藏書洞里把這本手札讀到最后一頁的時候，已經(jīng)是深夜。月光從洞口照進(jìn)來，照在我顫抖的手上，照在那頁泛黃的紙上的最后一行字。那行字不是古人寫的，是用新鮮的墨跡寫上去的，筆跡我再熟悉不過了，因?yàn)槟鞘俏覊衾锬莻€人的字。
“念念，你終于找到了。我一直在這里等你。”
我猛地回過頭，洞口站著一個人。
月光下，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袍，長發(fā)垂在肩側(cè)，眉心那道血紅色的豎紋微微發(fā)光。不是年輕清俊的月白長袍青年，而是那個我一直以為的兇神，那個低沉嗓音、冰冷面孔的殷無邪。他比夢里的樣子真實(shí)了太多，真實(shí)到我甚至能看到他衣袍上細(xì)密的紋路，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像雪后松針的氣息。
“殷無邪?！蔽医谐隽怂拿?，這是我第一次在現(xiàn)實(shí)中叫出他的名字。
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更輕微的、幾乎看不出來的情緒波動，像是一根繃了千年的弦終于被人撥動了。
“你想起我了?！彼f，聲音低沉，帶著一種沙啞的質(zhì)感，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太久的人終于找到了一口井，但不敢喝，怕一喝就再也走不動了。
“你為什么不在夢里跟我說這些？為什么要讓我自己來找？”
“因?yàn)槟切┯洃洸皇翘鸬?，我不想讓你再嘗一遍?！彼白吡艘徊剑鹿庹赵谒樕?，他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太陽穴下面細(xì)細(xì)的青色血管。“但你必須要知道真相，因?yàn)槭藲q那天你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