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時候成了一直？」
三年前。
她跪在我面前哭。
「媽，我真的撐不住了。」
「子航?jīng)]人接送，周明工作忙，保姆又貴?！?br>「你不幫我，我這個家就散了?！?br>我心疼她。
把自己的老房子租出去。
搬進她家。
她那時候拉著我的手說：
「媽，你來了就是享福。」
「什么都不用你管?！?br>后來，陪孩子變成接送上學。
享福變成一日三餐。
幫忙變成洗全家的衣服。
周明父母來城里看病，也住進來。
陳潔說：
「媽，你退休了，閑著也是閑著?！?br>我住進陽臺隔出來的小房間。
冬天漏風。
窗縫塞著舊毛巾。
我說想裝個小空調。
周明當場黑臉。
「老人吹什么空調？」
「省點電費不行嗎？」
陳潔夾在中間，一臉為難。
「媽，你就忍忍吧?！?br>「都是一家人?！?br>我每月退休金六千多。
老房租金四千五。
幾乎全轉給陳潔。
她每月給我五百零花。
有次我看中一件三百多的羽絨服。
剛遞到收銀臺。
陳潔一把搶過去退了。
「媽，你都多大年紀了？」
「穿那么好給誰看？」
「子航補課一節(jié)八百，你不能這么不懂事?！?br>那天店員看我的眼神。
我到現(xiàn)在都記得。
我當了一輩子老師。
買件衣服像偷東西。
陳潔把聲音放軟。
「媽，你現(xiàn)在身體不好，卡放我這兒最安全?！?br>「我還能貪你錢嗎？」
我說：「把卡給我?！?br>她笑容徹底沒了。
「你是不是聽誰挑唆了？」
「醫(yī)院那個賣菜的？」
「還是哪個親戚？」
「媽，我告訴你，現(xiàn)在騙子就盯著你這種有退休金的老人?！?br>我看著她。
「最大的騙子，不一定在外面?！?br>陳潔抬手指著我。
「你再說一遍？」
保安咳了一聲。
「女士，有話好好說。」
陳潔眼淚立刻掉下來。
「你看見了嗎？」
「我媽就是這么對我的。」
「我伺候她三年，她現(xiàn)在懷疑我偷錢?！?br>我撐著拐杖站起來。
腿疼得發(fā)木。
「你伺候我？」
她哭得更大聲。
「難道不是嗎？」
「你吃住在我家，水電不要錢？」
「媽，你不能只算你付出的，不算我們給你的?！?br>我點點頭。
「說錢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