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jiān)來扶我回宮，我甩開他的手，自己站起來。跪得太久，腿已經(jīng)僵了，我趔趄了一下，差點摔倒，最終還是咬牙站直了。
走到宮門口時，我回頭看了一眼。
蕭衍之正小心翼翼地把沈若瑤鬢邊碎發(fā)別到耳后，那神情專注得像在對待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我轉(zhuǎn)回頭，邁過了坤寧宮的門檻。
當晚，我把三年來的日記一封封翻出來看，然后一封封丟進火盆。
“今日為陛下?lián)趿艘粍?，傷口很疼，但陛下夸我勇敢，值得。?br>“陛下說我的眼睛像她，我不在乎當替身，只要能留在他身邊?！?br>“陛下喝醉了，抱著我叫她的名字。沒關(guān)系，我選的路，跪著也要走完。”
火舌**著紙頁，字跡扭曲、焦黑、化為灰燼。
“娘娘……”貼身宮女青禾紅了眼眶。
我笑了笑，把最后一頁紙也扔進火里：“青禾，你說，一個人要是連尊嚴都不要了，還配活著嗎？”
“娘娘，您別這么說——”
“我沒想死?！蔽艺酒鹕?，拍拍裙擺上的灰，“我想活?；畹帽葟那昂靡话俦?、一千倍?！?br>窗外風(fēng)雪交加，坤寧宮里冷得像冰窖。
但我心里有一團火，燒得正旺。
第二章 禁**易暗流涌動
禁足的日子枯燥而漫長。
我每天抄寫《女戒》，抄到手酸，便停下來揉揉手腕，望著窗外的梅花發(fā)呆。
三日前，我讓青禾偷偷送了一封信出宮。收信人是太子蕭承業(yè)——蕭衍之同父異母的弟弟，也是沈若瑤現(xiàn)在的丈夫。
別誤會，我不是要勾引他。
我只是在做一筆交易。
蕭承業(yè)想要皇位，蕭衍之的皇位。而我，想要自由。
這世上沒有人比我更了解蕭衍之。他的軟肋、他的脾性、他的每一個習(xí)慣、他處理朝政的每一個細節(jié)，我全都了如指掌。這些東西，對蕭承業(yè)來說是千金難買的情報。
果然，回信很快到了。
蕭承業(yè)的字很好看，帶著一種凌厲的風(fēng)骨：“娘娘想要什么？”
我提筆回他：“一條生路。事成之后，我要假死脫身，遠走高飛。殿下**稱帝，我與殿下再無瓜葛?！?br>這筆交易，他穩(wěn)賺不賠。
蕭承業(yè)的第二封回信更短：“成交?！?br>我折好信紙，心情忽然好了起來。
禁足第七天，沈若瑤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