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見了我。
停了一下，然后朝我走過來，滿臉堆著假笑。
"哎，**，這就要走？怎么搞得這么傷感。"
"獎金的事，我也覺得不太合適，但公司有公司的考量嘛，你也要體諒。"
"我雖然是項(xiàng)目總監(jiān)，但功勞大家都有份，你不必太放在心上。"
"這樣吧，晚上我請客，叫上項(xiàng)目組的弟兄們?nèi)ジM樓好好吃一頓，算是給你餞行，怎么樣？"
他的語氣像在施舍。
旁邊跟著的人也紛紛附和。
"馬總太仗義了，走之前一定要聚聚嘛。"
"是啊**，別想不開。"
我看著馬駿，沒有表情。
正要開口，一個聲音從***了進(jìn)來。
"馬駿，你真是好大的排場。"
聲音不大，但整層樓的人全安靜了。
我轉(zhuǎn)頭。
韓雪，市場部的，馬駿的人。她倚在工位隔板上，笑得意味深長。
"**，走之前有件事你大概不知道吧。"
她拿出手機(jī)晃了晃。
"你那個前女朋友方雅，現(xiàn)在跟馬總在一起了。"
"而且，你之前那份遠(yuǎn)景城投的客戶關(guān)系清單，就是方雅從你電腦里拷出來，交給馬總的。"
辦公室里一片倒吸氣的聲音。
馬駿臉色變了一瞬間，很快恢復(fù)那副無所謂的樣子。
"韓雪，你瞎說什么呢。"
韓雪聳了聳肩。
"我瞎說？那你讓方雅自己來解釋。"
我沒接話。
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保溫杯和筆記本。
"不用了。"
我轉(zhuǎn)身走進(jìn)電梯。
按下負(fù)一層的按鈕。
電梯門快要合上的時候，一只手伸進(jìn)來擋住了。
門重新打開。
沈若琳站在電梯口，一身深灰色的西裝套裙，一手插在口袋里，神情寡淡。
"辭了？"
我沒打算跟她多聊。
"對。"
"因?yàn)槟杲K獎？"
"算是吧。"
她走進(jìn)電梯，按了關(guān)門鍵。
電梯往下走。
沈若琳沒有看我，視線盯著電梯門上不斷變化的樓層數(shù)字。
"你以為失去的只是獎金？"
我偏頭看了她一眼。
她的表情什么都沒透露。
"什么意思？"
電梯到了負(fù)一層，門開了。
沈若琳沒回答，率先走了出去。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我。
"今天先別急著走。"
"你還有一些事情不知道。"
她沒再解釋，徑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