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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泊與工位
我醒了。
不對，我應(yīng)該是死了。
意識回籠的時候，最先感受到的是后背傳來的冰涼。那種涼不是普通的冷，是寒氣順著脊椎往腦袋上竄，比冬天躺瓷磚還刺骨。我下意識想撐起身體，手掌按下去，濕的。黏的。溫?zé)岬摹?br>我把手舉到眼前。
全是血。
紅色的液體順著指縫往下淌，在手背上畫出幾道蜿蜒的痕跡。我的手在抖，但意識異常清醒，清醒到能分辨出那是血液特有的鐵銹味。身后傳來機械的運轉(zhuǎn)聲，像是老式放映機在轉(zhuǎn)動膠片。
我勉強抬起頭。
這是一間廢棄的電影院。大銀幕上放著不知道什么老片子，雪花點閃爍，畫面模糊成一團。座椅東倒西歪，有的已經(jīng)塌了，海綿從破口處鼓出來，發(fā)黃的棉絮暴露在空氣中。天花板上的吊燈碎了一半，另一半還在茍延殘喘，發(fā)出慘白的冷光。
我躺在影廳正中央的地板上。
血泊。
我的血。
我低頭看了眼胸口，左胸處有衣服被割開的口子，邊緣整齊，能看到里面的皮膚——完整的，沒有傷口。但身上全是血，血已經(jīng)浸透了襯衫，順著褲腿流到地上，在燈光下反射出暗紅色的光澤。
我爬起來。
腿軟得厲害，撐著旁邊的座椅才勉強站穩(wěn)。座椅發(fā)出吱呀的**聲，鐵架搖晃了兩下。我往后退了一步，背后的冷汗和血液混在一起，衣服貼在身上，又冷又黏。腳邊有什么東西硌了一下，低頭看——地上散落著爆米花，已經(jīng)干掉發(fā)黑的爆米花，不知道放了多少年。
然后我看到了手機。
手機躺在我剛才躺過的血泊旁邊，屏幕亮著。
我彎腰撿起來。屏幕上是個直播界面，直播間名字叫“渡爺?shù)挠篮阒辈ラg”。彈幕正在瘋狂滾動。
“**他起來了！”
“真的假的，這是劇本吧？”
“主播太拼了，這一身血怎么搞的？”
“我剛從隔壁**直播間過來，那邊真死人了，這個估計也是。”
“樓上的別劇透，我想看他怎么死?！?br>“已經(jīng)死了好嗎？剛才胸口中刀，血飆得那叫一個真實?！?br>“主播還在裝，明明死了還能站起來？”
“特效吧，現(xiàn)在直播都這么卷了？”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像是被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