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可是我不記得。
我站在十字路口，綠燈亮起，人群從我身邊涌過。有個小孩騎著滑板車差點撞到我，被我一把拉住車把。孩子媽媽趕緊道歉，我說沒事，蹲下來把滑板車扶正。
蹲下去的時候，我看見地上有一張紙。
一張被踩了腳印的紙條，上面寫著一行字，是我自己的字跡。
“7月15日，別去天臺?！?br>我看著那行字，腦子里有什么東西咔地響了一下。一根線突然被拉直了。
七月十五日。
孟曉墜樓的日子。
我把紙條折好放進口袋，站起來往回走。走到書店門口，那個穿灰風衣的男人正靠在門框上看我。
“你丟了什么嗎？”
“沒有。”我把紙條從口袋里掏出來，“你認識這個字跡嗎？”
他看了一眼，表情沒變。
“是你的字?！彼f，“你前幾次來的時候，寫在柜臺上的?！?br>“前幾次？”
“嗯?！彼恼Z氣很平常，像是在描述天氣，“你來了很多次，每次都問我同樣的問題，每次都借走同一本書，每次都把字條留在桌上。然后下次來的時候，你又什么都不記得了?！?br>我愣在原地。
“你在說什么？”
“我說的是事實?！彼粗?，眼神里有種說不出的東西，溫柔得不像是對一個陌生人，“沈念，你已經(jīng)開始忘了。你每次死過一次，就會忘掉一部分記憶。你第一次來我店里的時候還能叫出我的名字，現(xiàn)在你連我是誰都不記得了?！?br>“你說什么？”
“我是林嶼?！彼f，“你三年前就認識我，只是你記不起來了?！?br>我站在城西十字路口的晚風里，看著面前這個穿灰風衣的男人，腦子一片空白。
手機震了。
我掏出來一看，是那個號碼發(fā)來的短信。
“別信他。他不是來救你的，他是來確認你死亡的?！?br>我抬頭看林嶼。
他也在低頭看手機，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后按滅了屏幕。
“她也給你發(fā)消息了？”他問。
“誰？”
“那個自稱是三年后你的人?！?br>我喉嚨發(fā)緊，攥著手機的手指節(jié)發(fā)白。
“你手機里存的號碼，是你死去的室友的舊號。”林嶼說，“但那個給你發(fā)消息的人，不是你室友。”
“那是誰？”
他沉默了很久。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