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子拿話壓著，我閨女嫁你？做夢。"
她翹著腳坐在單人沙發(fā)上，削了個蘋果，吃得嘎吱響。
"三十萬已經(jīng)夠仁義了。你來陳家的時候兜里揣了幾塊錢？穿的那件羽絨服袖口都磨禿了。三年吃我們的喝我們的，三十萬打發(fā)你，你偷著樂去吧。"
削下來的蘋果皮掉在地毯上。
她沒撿。
以前，那是我撿的。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我看著茶幾上的協(xié)議。
三頁紙，A4大小，鋼筆字寫的，字跡很工整。
落款處有陳雅琳的簽名，日期是今天。
旁邊放著一支筆。
我把它拿起來。
"等一下。"陳雅琳突然說。
我抬頭看她。
她從包里掏出一張***，扔在協(xié)議上面。
"三十萬在里面了。密碼六個零。簽完字，把卡拿走，現(xiàn)在就搬東西。"
***砸在紙面上，發(fā)出一聲輕響。
我低頭看著那張卡。
普通的儲蓄卡，連金卡都不是。
三十萬。
三年。每天洗碗、拖地、買菜、做飯、修水管、通下水道。
算下來，每天兩百七十多。
比鐘點工貴一點。
我沒再看她，也沒再看王秀芝。
拿起筆。
簽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很清脆。
"行了。"我把筆放下，拿起那張***，裝進口袋。
站起來。
陳雅琳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閃爍。
或許是沒想到我簽得這么干脆。
或許是覺得這個男人怎么一點骨氣都沒有。
但無所謂了。
"衣服和牙刷我已經(jīng)收好了。"我拿起門口的黑色背包。
只有一個包。來的時候一個包，走的時候還是一個包。
"鞋子你別穿我家的！"王秀芝在背后喊了一聲。
我低頭看了看腳上的拖鞋。
蹲下，換上自己那雙舊運動鞋，把拖鞋整齊地放在鞋柜最下層。
打開門。
樓道里的聲控?zé)袅亮恕?br>我走出去，關(guān)上門。
門在身后咔噠一聲合上。
三年。
結(jié)束了。
走出單元門的時候，趙凱還靠在車上。看見我出來，把煙蒂彈到地上，踩滅了。
"喲，簽了？"
他打量我一眼，目光從我的舊運動鞋掃到脫線的背包拉鏈，嘴角歪了歪。
"哥們兒，想開點啊。三十萬呢，夠你在城中村租個房子過幾年了。"
他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