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打不到車，給顧行舟打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那邊很吵，像是在什么宴會上，他的聲音冷淡而疏離：“我在忙，你自己打車回?！?br>她自己打車回了。淋了雨，發(fā)了一夜高燒，第二天還要自己帶一歲的念安去打疫苗。保姆看不下去，說了句“**，要不要給先生打個電話”，她搖頭說不用。她習慣了，嫁進顧家的這五年，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島。
而現(xiàn)在，她看到她的丈夫陪另一個女人來產(chǎn)檢，溫柔到連“像你比較好”這種話都說得出口。她的眼眶開始泛紅，鼻子酸得厲害，可她沒有哭。她用力咬著嘴唇，把那股翻涌的淚意生生咽了回去。
林晚寧在安全通道里站了很久，久到腿都有些發(fā)麻。她透過門縫看到顧行舟陪著許清婉進了產(chǎn)科診室，又看到他們一起出來，顧行舟手里多了一個袋子，大約是醫(yī)生開的藥。他們從走廊那頭離開的時候，顧行舟很自然地把手搭在許清婉的腰上，像是在護著她，又像是在宣示某種**。
等那兩個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林晚寧才從安全通道里走出來。她低著頭，機械地往藥房走，腦子里卻嗡嗡作響，像有一千只蜜蜂在飛。她甚至不記得自己是怎么拿的藥，怎么出的醫(yī)院大門，怎么上的出租車。
出租車里很熱，司機開了空調(diào)，冷風呼呼地吹，她還是覺得冷，冷得發(fā)抖。她把手覆在自己小腹上，隔著薄薄的衣料，似乎能感受到那個小小的存在。九周了，已經(jīng)有了胎心胎芽，那是一個鮮活的小生命。
“**，您沒事吧？”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
“沒事?！绷滞韺幷f，聲音平靜得連她自己都有些意外，“麻煩去錦江苑。”
錦江苑是顧家的別墅，婚后她就住在這里。說是家，其實更像一個精美的牢籠。三百平的別墅，住著她、念安、一個保姆、一個司機。顧行舟偶爾回來，通常是深夜，她睡了，他又走了。他們之間的對話精簡到了極致，像兩個合租的陌生人，客氣而疏離。
有時候半夜醒來，她會看到枕邊凹陷下去一塊，知道他回來過。她會在黑暗中靜靜地看著那片凹陷，想象他躺在這里的樣子，想象他今天累不累，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