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wǎng)名事件并沒有因為張志遠的潛水而結束。

事實上，它只是剛剛開始。

第二天一早，黎時御走進教室，就感覺到氣氛不對。

平時吵吵鬧鬧的班級，今**靜得有點詭異。她一進門，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過來，然后又齊刷刷地移開。

黎時御挑了挑眉，沒說話，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

同桌小圓臉湊過來，壓低聲音說：“你昨天在群里懟張志遠的事，被人截圖發(fā)到學校貼吧了?！?br>
黎時御愣了一下：“啥？”

“你自己看?！毙A臉把手機遞過來。

黎時御接過來一看——學校貼吧里，一個帖子高高掛在首頁，標題是：《初一某班女生網(wǎng)名低俗，懟人兇殘，是性格使然還是家教缺失？》

帖子正文把昨天班級群的聊天記錄截圖貼了上去，還配了一段義正言辭的評論：“現(xiàn)在的初中生，網(wǎng)名低俗不堪，懟人出口成臟，這樣的風氣到底是誰之過？希望學校能重視學生的網(wǎng)絡素養(yǎng)教育……”

發(fā)帖人ID：正義使者007。

黎時御看完，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那種讓人后背發(fā)涼的笑。

小圓臉打了個寒顫：“你……你笑什么？”

“我在笑，”黎時御把手機還給她，“這個‘正義使者007’，發(fā)帖之前大概沒動過腦子?！?br>
“什么意思？”

“他把聊天記錄全截上去了，包括張志遠先挑事的那幾句。”黎時御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后，“但凡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是張志遠先嘴賤，我才懟他的。他以為掛我就能讓我社死？結果是在幫我證明‘我懟得有理有據(jù)’?！?br>
小圓臉愣了一下，重新看了一眼帖子。

然后她發(fā)現(xiàn)——評論區(qū)果然已經(jīng)歪了。

一樓：說實話，我沒覺得這女生有啥問題，是那個張志遠先嘴賤的吧？

二樓：網(wǎng)名低俗？我覺得挺搞笑的啊，你爹臨死前，哈哈哈哈哈哈。

三樓：正義使者007是張志遠小號吧？被懟了就來貼吧掛人，小學生行為。

四樓：有一說一，這女生的懟人水平是真的高，我學一下。

五樓：樓上+1，那句“你是想當我后媽”我笑了一晚上。

小圓臉看完，沉默了。

然后她由衷地說了一句：“黎時御，你是真的牛?！?br>
黎時御擺擺手：“常規(guī)操作，坐下坐下?！?br>
但她心里清楚，這事兒還沒完。

張志遠那種人，小心眼，記仇，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中午午休的時候，張志遠帶著兩個男生堵在了黎時御的座位前。

“黎時御，你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br>
黎時御正在吃薯片，頭都沒抬：“有話就在這說，我聽著?！?br>
張志遠臉色難看：“這里不方便?！?br>
“方便，怎么不方便？”黎時御終于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兩個男生，“喲，還帶了幫手？怎么，是想打架還是想吵架？打架的話我建議你先想清楚，操場上有監(jiān)控。吵架的話——你昨天還沒被懟夠？”

周圍同學都豎起耳朵，假裝在寫作業(yè)，實際上都在偷聽。

張志遠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你別以為你嘴皮子厲害就了不起，我告訴你，我已經(jīng)跟班主任說了，你那個網(wǎng)名低俗，影響班級風氣，班主任說要找你談話?！?br>
黎時御挑了挑眉：“哦？那你有沒有順便告訴班主任，是你先在群里嘴賤，我才懟你的？”

“我那是——”

“你那是什么？”黎時御站起來，她比張志遠矮半個頭，但氣勢上完全不輸，“你是想說‘我只是開個玩笑’？還是想說‘你至于這么較真嗎’？我?guī)湍惆雅_詞說了，你選一個吧。”

張志遠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自己確實想說的就是這兩句。

黎時御看他啞口無言的樣子，拍了拍手上的薯片渣：“行了，班主任找我談話是吧？我去。但我也順便跟班主任聊聊，某些男生在背后說女生‘穿裙子勾引人’的事。你覺得怎么樣？”

張志遠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確實說過這話。

而且不止一次。

如果黎時御真的去班主任那里告狀，他吃不了兜著走。

“……你狠?！睆堉具h咬著牙，轉(zhuǎn)身走了。

兩個跟班也灰溜溜地跟上。

黎時御重新坐下，繼續(xù)吃薯片。

小圓臉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你……你怎么知道他說的那些話？”

“我聽到的啊?！崩钑r御理所當然地說，“他又不是第一次嘴賤，之前好幾次我都聽到了，只是懶得理他。今天他非要送人頭，那我就順便收一下?！?br>
小圓臉沉默了很久，最后說了一句：“黎時御，我以后絕對不惹你。”

“明智的選擇。”黎時御笑著拍了拍她的肩。

與此同時，另一座城市。

季裳欲也遇到了類似的麻煩。

但她的情況和黎時御不太一樣——她不是被人找麻煩，而是她主動找別人麻煩。

事情是這樣的。

中午放學，季裳欲和幾個同學去學校外面的小吃街吃飯。等餐的時候，隔壁桌坐了幾個高年級的男生，說話聲音很大，想不聽到都難。

本來季裳欲沒在意，直到她聽到其中一個人說：“現(xiàn)在的女生真好騙，買杯奶茶就能約出來，嘿嘿?！?br>
另一個男生接話：“可不是嘛，我上周約了個初一的，請她吃了頓麻辣燙，她就跟我去**了?！?br>
幾個人發(fā)出一陣猥瑣的笑聲。

季裳欲的筷子頓了一下。

她同桌察覺到她的異樣，小聲說：“別管他們，高年級的，不好惹。”

季裳欲沒說話，繼續(xù)吃飯。

但那幾個男生的對話越來越過分，從“約女生”聊到了“哪個班的女生好看”，又從“哪個班的女生好看”聊到了“那個班的誰誰誰肯定很騷”。

季裳欲放下筷子了。

她同桌緊張地看著她：“裳欲，你別——”

“老板?！奔旧延酒饋恚曇舨淮?，但整個小店都聽得清清楚楚，“這幾個人太吵了，影響我吃飯。你能讓他們安靜點嗎？”

店里瞬間安靜了。

那幾個高年級男生轉(zhuǎn)過頭來，看到是一個初一的女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小妹妹，你說誰吵呢？”

季裳欲看著說話的那個人，表情很平靜：“說你呢。你聲音大，話還難聽，影響我吃飯。你要是不會好好說話，我可以教你?！?br>
那個男生的笑容僵住了。

他旁邊的同伴拉了拉他：“算了，別跟小女生一般見識。”

但那個男生顯然不想就這么算了。他站起來，走到季裳欲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再說一遍？”

季裳欲仰頭看著他，一點都不怵：“我說，你聲音大，話還難聽，影響我吃飯。需要我再說第三遍嗎？”

“***——”

“***什么？”季裳欲打斷他，“你想罵人？還是想**？罵人的話你剛才已經(jīng)罵了不少了，翻來覆去就那么幾句，水平不行。**的話——這條街上有監(jiān)控，店老板也是證人，你動我一下試試？”

那個男生被噎住了。

他確實不敢動手。

學校附近的小吃街，到處都是監(jiān)控，**是要被處分的。

但他又不想在一個初一小女生面前認慫，一時間進退兩難。

這時候，店老板終于開口了：“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你們幾個，要吃飯就好好吃，不吃飯就結賬走人，別在我店里鬧事?！?br>
幾個高年級男生借坡下驢，罵罵咧咧地結賬走了。

臨走前，那個帶頭的男生回頭看了季裳欲一眼，眼神里帶著威脅。

季裳欲沖他笑了笑，還揮了揮手：“慢走啊，回去好好學學說話，下次別再丟人了。”

那個男生臉都氣綠了，但最終還是走了。

他走后，季裳欲同桌長長地松了一口氣：“我的天，裳欲，你也太猛了吧？那可是高年級的！”

“高年級怎么了？”季裳欲重新坐下，拿起筷子繼續(xù)吃飯，“高年級就可以嘴賤？誰規(guī)定的？”

“話是這么說……但他們要是以后找你麻煩怎么辦？”

“讓他們來?！奔旧延麏A起一塊***，面不改色，“我正愁最近太無聊了呢?！?br>
同桌看著她淡定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這個同桌，可能真的不是一般人。

當天晚上。

黎時御和季裳欲幾乎同時上線。

你爹臨死前：我今天又懟人了。

**臨盆前：巧了，我也是。

你爹臨死前：哈哈哈哈哈哈，我們果然是靈魂伴侶，連懟人都挑同一天。

**臨盆前：你先說，你那邊什么情況？

黎時御把張志遠和貼吧的事講了一遍。

季裳欲聽完，發(fā)了一個“鼓掌”的表情包。

**臨盆前：那個“穿裙子勾引人”的事，你真有證據(jù)？

你爹臨死前：沒有啊，但我知道他說過，因為當時我就在旁邊。他要是真跟我去班主任那里對質(zhì)，他不敢賭我有沒有證據(jù)。

**臨盆前：你是真的會玩心理戰(zhàn)。

你爹臨死前：一般一般。你呢？你那邊什么情況？

季裳欲把中午小吃街的事講了一遍。

黎時御聽完，直接笑出了聲。

你爹臨死前：哈哈哈哈哈哈，你比我還猛，我至少是在自己班級里懟，你直接懟高年級的。

**臨盆前：高年級怎么了？高年級就可以嘴賤？我不管他是誰，只要他說話難聽，我就懟。

你爹臨死前：說得好。我們果然是一類人。

**臨盆前：那必須的。

你爹臨死前：對了，你說那幾個高年級的會不會以后找你麻煩？

**臨盆前：可能吧。但我不怕。

你爹臨死前：也是，你連我都不怕，還怕他們？

**臨盆前：……你這是在夸自己還是在罵我？

你爹臨死前：都有。

**臨盆前：滾。

你爹臨死前：好嘞。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話題從懟人聊到了學校，從學校聊到了家庭。

**臨盆前：我爸媽今天又念叨我了，說我一個女孩子，整天沒個正形，以后嫁不出去。

你爹臨死前：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唄，又不是什么必需品。

**臨盆前：我也是這么說的。然后我媽就生氣了，說我不懂事。

你爹臨死前：大人的思維就是這樣，總覺得女生必須結婚生子才算完整。但我覺得吧，完整不完整，是自己定義的，不是別人定義的。

**臨盆前：你說得對。但我媽聽不進去。

你爹臨死前：那就別跟她吵了，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就行。反正以后是你自己的人生，不是她的人生。

**臨盆前：你今天怎么這么正經(jīng)？

你爹臨死前：我偶爾也會正經(jīng)一下的好吧？雖然不多。

**臨盆前：確實不多。

你爹臨死前：對了，如果有人跟你說“女生太強勢了嫁不出去”，你就回他——“那祝你嫁給十個男的，一天三班倒，全年無休?！?br>
**臨盆前：……哈哈哈哈哈哈，這個梗我要記下來。

你爹臨死前：不用記，以后有人這么說，你就直接復制粘貼。

**臨盆前：好，我存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直到季裳欲的媽媽來敲門催她睡覺。

**臨盆前：我媽催我睡覺了，明天再聊。

你爹臨死前：去吧去吧，我也該睡了。

**臨盆前：晚安。

你爹臨死前：晚安，女皇陛下。

**臨盆前：晚安，國師。

兩人同時下線。

但黎時御并沒有立刻睡覺。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里回想著今天發(fā)生的事。

張志遠的事算是暫時解決了，但以他的性格，肯定不會就這么算了。以后可能還會找麻煩。

不過她不怕。

她黎時御從小到大，最不怕的就是麻煩。

但她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如果今天季裳欲不在網(wǎng)上，她那些懟人的話，說給誰聽呢？

以前她都是一個人扛的。

懟完人，爽完，然后一個人回家，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寫作業(yè)，一個人睡覺。

沒有人分享，沒有人說“懟得好”，沒有人跟她一起笑。

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

現(xiàn)在有一個人，會在屏幕那頭等她，會聽她講今天發(fā)生的事，會說“懟得好”，會跟她一起笑。

這種感覺……真好。

黎時御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她突然有點期待明天的到來了。

因為明天晚上，又可以跟季裳欲聊天了。

與此同時，另一座城市。

季裳欲也沒睡著。

她躺在床上，盯著手機屏幕上兩人的聊天記錄，嘴角掛著笑。

今天懟那幾個高年級男生的時候，她其實一點都不怕。

因為她從小就知道，自己跟普通人不一樣。

她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知道別人不知道的事。

那些男生在她眼里，就像跳梁小丑一樣，根本不值得害怕。

但她也知道，在普通人眼里，她可能是個怪人。

一個能看到鬼魂的怪人。

一個說話做事都跟別人不一樣的怪人。

所以她很少跟別人說真心話。

直到遇到了黎時御。

那個人，跟她一樣“怪”。

但她的“怪”，跟自己的“怪”不一樣。

季裳欲是知道這個世界有鬼魂、有玄門、有各種超自然力量，所以才“怪”。

但黎時御——她什么都不知道，卻依然堅信自己與眾不同，堅信自己有隱藏超能力，堅信自己身負特殊命格。

她那種“怪”，是一種純粹的、發(fā)自內(nèi)心的、不需要任何證據(jù)支撐的自信。

季裳欲覺得，這比自己的“怪”厲害多了。

至少她不敢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敢說自己要當武則天。

但黎時御敢。

而且她說的時候，語氣那么理所當然，好像這本來就是她應得的。

季裳欲突然有點羨慕她。

不，不是有點。

是很羨慕。

她翻了個身，把手機放在枕頭下面。

閉上眼睛。

明天，又會是普通的一天。

上課，吃飯，寫作業(yè)，然后晚上跟黎時御聊天。

普通，但也不普通。

因為晚上有一個人在等她。

這種感覺，真好。

第二天。

黎時御到學校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事情又有了新的發(fā)展。

貼吧那個帖子，一夜之間蓋了一百多樓。

但畫風跟她預想的不太一樣。

她原本以為會有人罵她，結果評論區(qū)清一色都是——

“求樓主ID，我想加她好友學懟人?！?br>
“這姐們兒太猛了，我要拜她為師?！?br>
“有沒有人認識這個女生？我想認識一下?！?br>
“樓上+1，我也想認識?！?br>
黎時御看完，沉默了。

然后她轉(zhuǎn)頭問同桌：“我這是……火了？”

小圓臉點頭：“對，你火了?，F(xiàn)在全校都知道初一有個女生網(wǎng)名叫‘你爹臨死前’，懟人特別厲害。”

黎時御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說：“那我要不要收學費？”

小圓臉：“……你腦子里裝的到底是什么？”

“智慧?！崩钑r御面不改色。

但她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她低頭一看，是季裳欲發(fā)來的消息。

**臨盆前：我看到你們學校貼吧的帖子了，你火了。

你爹臨死前：你怎么看到的？

**臨盆前：你昨天跟我說了之后，我去搜了一下。那個帖子現(xiàn)在掛在首頁，想不看到都難。

你爹臨死前：……行吧。

**臨盆前：不過說真的，你現(xiàn)在是名人了，有沒有什么感想？

你爹臨死前：感想就是——我果然是天選之人，連火的方式都這么與眾不同。

**臨盆前：……你贏了。

黎時御笑著收起手機。

今天也是美好的一天。

但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下午第二節(jié)課，班主任果然來找她了。

“黎時御，你跟我來辦公室一趟。”

黎時御早有心理準備，站起來跟著班主任走了。

辦公室里，班主任坐在椅子上，表情嚴肅。

“黎時御，我聽說你最近在班級群里跟同學吵架了？”

“老師，不是吵架，是辯論。”黎時御一臉認真，“張志遠同學在群里發(fā)表了一些不當言論，我進行了反駁?！?br>
班主任愣了一下：“不當言論？”

“對。”黎時御把手機拿出來，翻出聊天記錄，“您看，他先說我的網(wǎng)名低俗，然后說我不要臉。我只是進行了合理的回應?！?br>
班主任看了看聊天記錄，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她說：“你的網(wǎng)名確實不太合適?！?br>
“老師，網(wǎng)名是我的個人自由，我沒有在群里發(fā)違法內(nèi)容，也沒有罵人。張志遠同學先挑事，我進行反駁，我覺得我沒有做錯?！?br>
班主任看著她，突然覺得有點頭疼。

這個學生，太能說了。

而且她說的話，邏輯上確實沒問題。

“行，網(wǎng)名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但你以后在群里說話注意點，不要跟同學吵架?！?br>
“好的老師，只要他們不先惹我，我肯定不會主動惹他們?！?br>
班主任：“……行，你回去吧?！?br>
黎時御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嘴角翹得老高。

小圓臉在走廊等她：“怎么樣？班主任怎么說？”

“沒事了?！崩钑r御拍了拍手，“我說了，我懟人還沒輸過。”

小圓臉豎起大拇指：“你是真的牛?！?br>
黎時御笑了笑，沒說話。

但她心里清楚——今天這事能這么順利，是因為她確實占理。

如果她不占理，再能說也沒用。

所以她給自己定了一個規(guī)矩：以后懟人，一定要站在有理的那一邊。

這樣，誰也挑不出毛病。

當天晚上。

黎時御把今天的事跟季裳欲說了。

你爹臨死前：班主任找我了，但我全身而退。

**臨盆前：細說。

黎時御把經(jīng)過講了一遍。

季裳欲聽完，發(fā)了一個“點贊”的表情包。

**臨盆前：你是真的會說話。要是我，我可能就直接跟班主任吵起來了。

你爹臨死前：吵起來不就輸了？要動腦子。

**臨盆前：你說得對。我以后也要學你，先講道理，再懟人。

你爹臨死前：不用學，你已經(jīng)很厲害了。你昨天懟那幾個高年級的時候，不也是先講道理再懟的嗎？

**臨盆前：好像也是。

你爹臨死前：所以我們果然是同一類人。

**臨盆前：對，同一類人。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話題從學校聊到了未來。

你爹臨死前：你說，我們以后會不會見面？

**臨盆前：會吧。等我們中考完了，可以約個地方見面。

你爹臨死前：好，那就這么說定了。中考之后，我們面基。

**臨盆前：一言為定。

你爹臨死前：一言為定。

兩人同時發(fā)了一個“拉鉤”的表情包。

然后同時笑了。

雖然隔著屏幕，雖然隔著幾百公里。

但這一刻，她們都覺得——對方就在自己身邊。

接下來的日子，平淡而充實。

白天上課，晚上聊天。

黎時御依然會在課堂上走神，幻想自己有一天覺醒超能力。

季裳欲依然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處理一些玄門的小任務——比如引導一個迷路的殘魂去往中轉(zhuǎn)站。

她們各自過著各自的生活。

但每天晚上，她們都會在網(wǎng)絡上相遇。

分享一天的喜怒哀樂，吐槽遇到的奇葩，暢想未來的模樣。

日子一天天過去。

從初一的秋天，到初一的冬天。

從初一的冬天，到初二的春天。

她們認識快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