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月。
后來我想，他大概就是在那個時候開始試探我的底線的。
第一次，他說我這個朋友不太好，說我閨蜜太愛玩，會帶壞我。我聽了，和閨蜜吵了一架，慢慢疏遠(yuǎn)了。
第二次，他說我穿那條裙子不好看，說我腿型不適合短裙。我把那裙子塞進(jìn)衣柜最深處，再也沒穿過。
第三次，他當(dāng)著我室友的面說我做飯難吃，說我笨手笨腳的，語氣是笑著的，像是在開玩笑。室友跟著笑，我也跟著笑，但心里有點(diǎn)不舒服。
不舒服，但不敢說。
因為我一旦表現(xiàn)出不高興，他就會說：“你太敏感了。開個玩笑而已。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這三個句式，我后來聽了無數(shù)遍。
他讓我覺得自己有毛病，覺得所有的問題都出在我身上。他說我情緒不穩(wěn)定，說我喜歡胡思亂想，說我總是在挑事。
我越來越小心翼翼，越來越不相信自己的判斷。
直到有一天，我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朋友了，沒有社交圈了，連出門買瓶水都要跟他報備。
他的拳頭第一次落在我身上的時候，我甚至替他找了理由——他最近工作壓力大，他喝多了，他不是故意的。
他跪在我面前，扇自己耳光，說我打我是因為太愛你，我害怕失去你。他抱著我的腿哭得渾身發(fā)抖，像一只被拋棄的狗。
我原諒了他。
后來的事情，就像滑下陡坡。
耳光變成拳頭，拳頭變成踹，踹變成揪著頭發(fā)往墻上撞。
每一次暴力之后都是瘋狂道歉，每一次道歉之后都是短暫的好日子，每一個好日子之后都是更加**的暴力。
我想過逃跑。
但他知道我爸**電話號碼，知道我在哪家公司上班，知道我朋友住在哪里。
他說，你跑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他說，你知道我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我相信。
因為我清楚，這個男人毫無底線。
而今天，我以這樣的方式死了。
他沒有任何負(fù)面情緒，他甚至覺得松了口氣！
這讓我怎么能不恨呢？
第4節(jié) 輪回詛咒
我在他身邊飄了很久。
我不知道具體過了多久，也許一個月，也許一年，也許更久。
時間在死亡之后變得模糊，像一塊被水泡爛的布。
在這段時間里，我看著沈渡遇見了下一個女孩。
她叫小鹿，眼睛大大的，說話有點(diǎn)快，笑起來會用手捂著嘴。她在沈渡公司樓下新開的奶茶店工作，沈渡去買了幾次奶茶，就要到了她的微信。
我看著他們約會，看著他們在一起，看著沈渡用同樣的眼神看小鹿。
我后來才驚覺，那不是愛，是獵手盯著獵物的眼神。
我想喊，但發(fā)不出聲音。
我想捂住小鹿的眼睛，但我的手穿過了她的臉。
我只能看著。
看著沈渡在小鹿面前表演完美男友，看著他在外人面前展現(xiàn)深情專一，看著小鹿一點(diǎn)一點(diǎn)失去朋友、失去自信、失去判斷力。
看著沈渡第一次對小鹿動手。
那是一個深夜，小鹿哭著縮在角落，沈渡跪在地上道歉。
和當(dāng)初對我一模一樣。
連臺詞都一樣。
“我打你是因為我愛你?！?br>“我太害怕失去你了?！?br>“沒有下次，真的沒有下次?！?br>小鹿原諒了他。
我閉上眼睛，飄走了。
第5節(jié) 怨氣凝石
一個又一個。
一個又一個！
小鹿之后是安然，安然之后是思琪，思琪之后是另一個女孩……
每一個都那么相似，善良、溫柔、好說話又容易心軟。
沈渡把她們玩弄在股掌之間，把她們的真心碾碎，把她們的尊嚴(yán)踩在腳下。
他讓她們在所有人眼里變成了瘋子，變成了不識好歹的人。
所有的人都勸她們要知足。
“他條件那么好，你還想怎么樣？”
“他那么愛你，你怎么那么作？”
“男人嘛，脾氣大一點(diǎn)很正常，他只是偶爾情緒失控，女孩子要學(xué)會包容，多大點(diǎn)事兒啊！”
這些話，我聽過，小鹿聽過，所有的女孩都聽過。
沈渡的事業(yè)越來越好。他升了總監(jiān)，搬進(jìn)了新房子，開上了好車。所有人眼里的他都是完美的成功男人，唯一的缺憾就是感情路不順，遇到的都是“有問題的女人”。
沒有人知道，那些“有問題的女人”，都是被他親手逼瘋的。
我的怨氣越來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