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我嫁給了村里沒人敢要的**犯。
全村人都在背后戳我脊梁骨："這丫頭腦子壞了，嫁個坐過牢的，下半輩子算是毀了。"
我爹更是放話："從今往后，你不是我閨女。"
新婚那天，沒有一個親戚上門。
可就在我以為這輩子要在唾沫星子里過完時，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村口。
從車上下來一位滿頭銀發(fā)、氣質(zhì)高貴的老**，身后還跟著兩個穿中山裝的男人。
她站在我家門口，眼眶泛紅地喊了一聲："兒啊，媽來接你們回家了。"
全村人都傻了。
我更傻。
他不是孤兒嗎？哪來的媽？
01
一九八零年，我叫沈玥，我嫁人了。
嫁給了我們村沒人敢要的陳默。
一個**犯。
我爹沈國福用指頭戳我的腦門。
“沈玥，你腦子讓豬油糊了？”
“全村這么多好小伙，你非要撿個從牢里出來的？”
我看著他，不說話。
他氣得發(fā)抖，從牙縫里擠出字。
“你今天敢踏出這個門，以后就不是我沈國福的閨女?！?br>“我死了，都不用你來墳前燒一張紙?！?br>我娘在旁邊哭，拉著我的手不放。
“玥啊，聽你爹一句勸，這日子沒法過的?！?br>我掰開我**手，磕了一個頭。
“爹，娘，女兒不孝?！?br>然后我站起來，頭也不回走出了家門。
背后，是我爹砸東西的聲音，還有我娘撕心裂肺的哭喊。
村里人聚在路邊，對著我指指點(diǎn)點(diǎn)。
唾沫星子好像能把我淹死。
“瘋了，沈家這閨女真是瘋了?！?br>“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去跳火坑?！?br>“那陳默在里面待了五年，出來人早廢了，誰知道在里面干過什么。”
“以后有她哭的時候?！?br>我低著頭，走得很快。
陳默就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樹下等我。
他還是那副樣子，很高，很瘦，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舊藍(lán)布衫。
背挺得筆直，像一棵樹。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眼睛里情緒很復(fù)雜，有愧疚，有感激，還有一些我看不懂的東西。
我走到他面前，沖他笑了笑。
“走吧，我們回家?！?br>他愣了一下，然后重重點(diǎn)了下頭。
“好?！?br>我們的家，在村子最西頭，三間破土坯房。
是**娘留下來的，**娘走得早，他算個孤兒。
房子很久沒人住，院子里長滿了草。
沒有酒席，沒有鞭炮，沒有一個道賀的親人。
這就是我的婚禮。
晚上，我炒了一盤咸菜，蒸了兩個窩頭。
這是我們的婚宴。
他坐在小飯桌的對面，低著頭，一口一口地吃。
燈光很暗，能看到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沈玥?！?br>他忽然開口，聲音有點(diǎn)啞。
“嗯？”
“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選我？”他抬起頭，眼睛里全是血絲，“你不怕嗎？不怕別人說的那些話？”
我放下筷子，看著他。
我想起了去年冬天。
我上山砍柴，崴了腳，一個人躺在雪地里，又冷又絕望。
天都快黑了。
是他路過，把我從雪里背了出來。
整整五里山路，他一聲沒吭。
到家門口，他把我放下，轉(zhuǎn)身就走。
我只來得及問他叫什么名字。
他說，陳默。沉默的默。
從那天起，我就記住了這個人。
別人都說他陰沉，說他坐過牢不是好人，讓我離他遠(yuǎn)點(diǎn)。
可我只記得那天他背上的溫度。
一個在雪地里愿意背一個陌生姑娘回家的人，能壞到哪里去？
“我不怕?！蔽覍λf。
“跟著我，會過苦日子?！?br>“我不怕吃苦。”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陳默，我認(rèn)準(zhǔn)你了?！?br>他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這個在全村人面前都挺直腰桿的男人，在我面前，像個孩子。
他沒再說話，只是把頭埋下去，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知道，他哭了。
那天晚上，我們分床睡的。
他打了地鋪。
他說，現(xiàn)在家里這個樣子，太委屈我，他不能碰我。
等以后日子好了，他一定風(fēng)風(fēng)光光地把我娶回家。
我躺在床上，聽著屋外呼呼的風(fēng)聲，心里卻很踏實(shí)。
我知道，我沒有選錯人。
但我也知道，未來的路，很難走。
第二天一早，我推開門，門口的地上，被人潑了一盆臟水。
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