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臣妾聽聞喪子之人易生癔癥，不如宣太醫(yī)來替她診治……"
她回頭看我，面上是憐憫，底下全是幸災樂禍。
"青鸞妹妹，我知道你心里苦，可太后何其無辜？你這樣做，太子在天之靈也不會安心啊。"
我看著她。
韓貴妃，韓太尉之女。
入宮三年，膝下一子蕭承煦，今年四歲。
太子死后，朝中已經(jīng)有人上書，請立蕭承煦為新太子。
而太子出事那天，韓貴妃身邊的貼身宮女翠屏，曾去過東宮膳房。
我查了三個月，查到了這一步。
然后所有線索就斷了。
因為翠屏在太子死后第二天，就被皇上以"東宮失職"的名義，砍了腦袋。
滅口滅得干干凈凈。
我沒有理會韓貴妃的做戲，只看著皇上。
"皇上，臣妾提醒你一件事。"
"太子出事那日，韓貴妃的貼身宮女翠屏，在東宮膳房待了半個時辰。"
韓貴妃的臉色終于變了。
"你血口噴人！翠屏去膳房是替我取燕窩羹，與太子之事毫無關系！"
"是嗎？"
我盯著她。
"那你一定能告訴我，她取的是哪一盅燕窩羹，膳房記檔里有沒有這一筆？"
韓貴妃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皇上猛地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我捕捉到了。
不是質(zhì)問。
是警告。
他在警告韓貴妃別再說了。
我心底最后一絲僥幸，徹底滅了。
以親族相脅
皇上收回目光，語氣更沉了幾分。
"沈青鸞，朕最后再說一次，太子之死，朕已徹查，與任何人無關。"
"你再執(zhí)迷不悟，朕只能按律處置。"
我握緊**。
"那就處置吧。"
皇上抬手。
"來人，去太傅府，把沈家滿門都帶過來。"
我的手頓了一瞬。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慈寧宮外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和呵斥聲。
父親被兩個侍衛(wèi)架著推了進來，官帽歪斜，朝服凌亂。
母親被粗暴地拽著胳膊拖進殿門，踉蹌摔了一跤。
兄長沈青峰雙手被縛在身后，嘴角有血，顯然路上反抗過。
最后進來的，是我十一歲的妹妹沈青雀。
她被一個侍衛(wèi)提著后領拎進來，小臉煞白，渾身發(fā)抖。
看到被我**的太后，母親當場軟了腿，癱坐在地上。
"鸞兒……鸞兒你這是做什么……"
父親看清局面后，臉色灰白，聲音都在發(fā)顫。
"青鸞，你怎能如此糊涂！**太后，這是滅門的大罪！"
"快放手，快放手！為父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一定替你查明承安的死因，你別沖動！"
兄長掙開侍衛(wèi)，往前沖了兩步，被攔住。
"妹妹！你聽我說，我信你，承安的死一定有蹊蹺，我會去查，我一定查清楚！"
"但你不能這樣，你放了太后，咱們從長計議！"
皇上站在我對面，看著跪了一地的沈家人，語氣冷到了極點。
"沈青鸞，你看清楚。"
"這是你的父親，你的母親，你的兄長，你的妹妹。"
"你若再傷太后一根汗毛，朕就讓他們陪你一起死。"
斷指明志
母親聽到這話，拼命磕頭，額頭砸在金磚地面上，咚咚作響。
"皇上開恩！是臣婦沒教好女兒，是臣婦的罪過！"
"求皇上饒她一命，臣婦愿以死代罪！"
父親也跪了下來，老淚縱橫。
"皇上，犬女一時糊涂，臣愿領罪，只求皇上念在太子的份上，留她一條命……"
青雀的哭聲最尖最細，她掙脫侍衛(wèi)撲到皇上腳邊，抱住他的靴子。
"求求皇上，不要殺我姐姐，不要殺我姐姐！"
一家人跪了滿地。
哭聲、磕頭聲、哀求聲，擠滿了慈寧宮。
所有嬪妃都看著我，等我放手。
皇上也看著我，篤定我會妥協(xié)。
畢竟，沒有人能狠心看著全家人因為自己**。
我低頭看了看**上的血。
又抬頭看了看跪了一地的家人。
然后一刀切斷了太后的兩根手指。
"那你殺了他們。"
太后的悶叫從布帛后面擠出來，整個人往下墜，全靠我拽著才沒有倒地。
兩根手指掉落在金磚上，滾出一小段距離。
殿內(nèi)死寂。
母親直接暈了過去。
青雀的哭聲卡在嗓子里，眼睛瞪得溜圓，一動不動。
父親顫抖著，說不出一個字。
兄長張著嘴，滿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