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員工們手足無措。
一場完美的慶功宴，變成了一場災難的直播現(xiàn)場。
江汝終于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她提著裙擺，快步?jīng)_到我面前。
那張美麗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
「周明軒！你瘋了是不是！」
她壓低了聲音，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這是我們的公司！」
我抬頭看著她，眼神平靜。
「是你的公司。」
我糾正她。
「從你當眾宣布我是第三者的那一刻起，就只是你的公司了?！?br>「你……」她氣得發(fā)抖，「你這是在報復我！你要毀了它！」
「毀了？」
我笑了。
「江汝，你太高看自己了?！?br>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的領(lǐng)口，動作從容。
我的身高比她高出一個頭，此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只是拿回本該屬于我的東西?！?br>「你有什么？公司法人是我，董事長是我！你不過是個掛名的股東！」她歇斯底里地低吼。
「是嗎？」
我端起桌上那杯未動的香檳，輕輕晃了晃。
「那你忘了，公司賴以生存的核心技術(shù)專利，那三百多項專利的持有人，是誰？」
江汝的臉色，又白了一分。
「你忘了，公司 A 輪融資時，是我用個人名義，拿我外公留下的四合院做抵押，才換來的第一筆救命錢？」
她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你忘了，幫你鋪平所有道路，為你擋開所有明槍暗箭，讓你安心做你那個風光無限的女強人，那個人又是誰？」
我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江「汝」的嘴唇翕動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身后的周凱，此刻也終于明白過來，他所以為的靠山，好像根本不是山。
他想上前扶住江汝，卻被我一個冰冷的眼神逼退。
「這些年，你站在聚光燈下，享受著所有的贊美和榮耀?！?br>我把酒杯湊到唇邊，卻沒有喝。
「而我，心甘情愿地站在你身后，為你處理所有臟活累活，為你掃清所有障礙?！?br>「我以為這是夫妻同心。」
「現(xiàn)在我懂了。」
我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
「你只是把我當成一塊墊腳石?！?br>「不……不是的……明軒，你聽我解釋……」
她終于怕了。
當她意識到我不是在開玩笑，而是在用雷霆手段清算這一切的時候，她怕了。
鱷魚的眼淚，開始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可惜，太晚了。
我的心，在她說出“第三者”那三個字的時候，就已經(jīng)死了。
「周總。」
一個干練的聲音從我身后傳來。
我的助理，小許，一個戴著金絲眼鏡，平時沉默寡言的年輕人。
他遞給我一件黑色大衣。
「車已經(jīng)備好了，徐律師在樓下等您?！?br>我點點頭，穿上大衣。
「周明軒！」江汝沖上來想拉住我，「我們談談！你不能就這么走了！」
我側(cè)身避開她的手。
「沒什么好談的?！?br>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的律師會和你談?！?br>我不再看她，轉(zhuǎn)身向門口走去。
小許跟在我身后，為我隔開那些試圖上前采訪的媒體記者。
身后，是江汝絕望的哭喊和宴會廳里的一片狼藉。
我沒有回頭。
走到門口，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大屏幕。
上面還循環(huán)播放著公司的宣傳片，江汝在片子里笑靨如花，意氣風發(fā)。
我拿出手機，給小許發(fā)了條信息。
然后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電梯。
我走后不到一分鐘，宴會廳的大屏幕突然黑了。
緊接著，一段新的視頻開始播放。
那是一段監(jiān)控錄像。
地下停車場里，江汝和她的助理周凱，正在一輛保時捷里瘋狂地擁吻。
視頻的右下角，清晰地顯示著時間。
昨天下午。
公司上市的前一天。
03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身后所有的尖叫和嘩然。
我靠在冰冷的金屬壁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不是放松，是麻木。
心臟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塊，空蕩蕩的，只有冷風在里面盤旋。
電梯直達地下**。
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出口處，車燈亮著。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深色西裝，氣質(zhì)干練的女人走了下來。
她叫徐薇，是國內(nèi)最頂級的離婚律師。
也是我的大學同學。
「明軒。」她看到我，眼神里沒有多余的同情，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