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能轉(zhuǎn)。
他們忘了。
這座大廈，從地基到頂樓的每一塊磚，都是我親手砌上去的。
我能建起來。
自然，也能讓它塌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我的咖啡已經(jīng)喝完了。
筆記本屏幕上的日志，早已停止了滾動。
整個“天穹”的線上帝國，此刻就是一片數(shù)字廢墟。
我關(guān)掉飛行模式。
瞬間，上百條未接來電和短信涌了進來。
最新的短信，來自陸恒，發(fā)在五分鐘前。
內(nèi)容只有一句話。
“知意，算你狠。開個價吧?！?br>我看著這條短信，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開價？
太天真了。
你以為，我想要的，僅僅是錢嗎？
手機再次響起。
來電顯示，正是陸恒。
這一次，我沒有掛斷。
我接了起來。
03
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沉默。
我能清晰地聽到陸恒粗重的呼吸聲。
以及**里嘈雜的人聲，和不知是誰在焦急地喊著“服務(wù)器重啟失敗”。
我沒有先開口。
我端起已經(jīng)空了的咖啡杯，輕輕晃動著里面的冰塊。
咔，咔，咔。
每一聲，都像踩在陸恒緊繃的神經(jīng)上。
終于，他忍不住了。
“許知意?！?br>他的聲音，嘶啞，疲憊，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你在哪？”
“陸總。”
我淡淡地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談?wù)撎鞖狻?br>“找我，有事嗎？”
“有事？”
他仿佛聽到了*****，音量陡然拔高。
“你把公司系統(tǒng)搞癱瘓了，所有業(yè)務(wù)停擺，一個下午損失超過三百萬！你問我有沒有事？！”
“哦，是嗎？”
我故作驚訝。
“那真是太遺憾了?！?br>“不過，這好像和我沒什么關(guān)系吧？”
“‘天穹科技’已經(jīng)把我開除了，不是嗎？我只是一個外人?！?br>電話那頭的呼吸聲，更重了。
我?guī)缀跄芟胂蟪鏊丝糖嘟畋┢鸬哪槨?br>“別廢話了！”
陸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
“說吧，你到底想怎么樣？”
“要多少錢，才肯恢復(fù)系統(tǒng)？”
來了。
和他預(yù)想的一樣。
在他們這種人的腦子里，一切問題，都可以用錢來解決。
“錢？”
我輕笑一聲。
“陸總，你可能誤會了?！?br>“我的代碼，我的知識產(chǎn)權(quán)，是非賣品?！?br>“我不賣?！?br>“你！”
陸恒的怒火再次被點燃。
“許知意，你不要得寸進尺！把公司搞垮了，對你有什么好處？你手里的股份還沒兌現(xiàn)！”
“股份？”
我像是聽到了一個過時的詞。
“哦，你說那百分之二十的廢紙嗎？”
“在我簽下罷免協(xié)議的那一刻，它就已經(jīng)歸零了?！?br>“你……”
陸恒徹底沒話了。
他發(fā)現(xiàn)，他所有用來威脅我的**，都失去了意義。
因為，我已經(jīng)不在乎了。
一個心死的人，是無敵的。
“好了，陸總?！?br>我不想再跟他浪費時間。
“我們還是談點實際的吧?！?br>“既然我的代碼不賣，但你們又急著用，那也不是沒有解決辦法?！?br>電話那頭，陸恒立刻抓住了這根救命稻草。
“什么辦法？”
“很簡單。”
我說。
“我可以把代碼，租給你們?！?br>“租？”
陸恒愣住了。
這個詞，顯然超出了他的認知范圍。
“沒錯，就是租賃?！?br>我耐心地解釋道。
“我的二十八項核心代碼專利，從今天開始，按天向‘天穹科技’收取租賃費用?！?br>“今天，是第一天?！?br>陸..恒沉默了幾秒，似乎在快速計算這其中的利弊。
“……租金多少？”他警惕地問。
我伸出三根手指，對著窗外的陽光。
“不多。”
“一天，三百萬。”
“什么？！”
陸恒的聲音瞬間變成了尖叫。
“你瘋了！一天三百萬？！你怎么不去搶！”
“我就是在搶啊?！?br>我的聲音，冷得像杯子里的冰塊。
“搶回本該屬于我的東西?！?br>“你別忘了，陸總，今天下午，你們停擺的這幾個小時，損失了多少？”
“是三百萬，還是更多？”
“我的代碼，能讓公司正常運轉(zhuǎn)，一天創(chuàng)造幾千萬的利潤。我只收三百萬的租金，很公道，不是嗎？”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了死寂。
陸恒在掙扎。
在權(quán)衡。
理智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