謠言------------------------------------------。，“娛樂扒妹”那條微博的轉(zhuǎn)發(fā)已經(jīng)破萬了。評論區(qū)整整齊齊地罵著她，偶爾有幾個質(zhì)疑的聲音，立刻被淹沒在“洗白狗**”的海洋里。，營銷號們開始“接力”了。“娛樂八姐圈內(nèi)密探瓜子娛樂”——大大小小十幾個號，像是約好了一樣，在同一天集中“搬運”這條爆料?！爸?*補充”，說姜茶當年不僅霸凌同學，還搶過別人的男朋友?！坝袌D有真相”，圖是一張打了厚碼的聊天記錄?！昂跉v史”，挖出來的東西是——她大學時掛過一科、她跟某個男演員合過影、她三年前發(fā)過一條“今天真倒霉”的微博。。，就能制造出一種“這人確實有問題”的氛圍。，刷著手機，表情像是在看跟自己無關(guān)的新聞?！斑@些人有病吧？？？什么叫搶別人男朋友？？？你大學四年連戀愛都沒談過?。。∧莻€聊天記錄一看就是P的?。?！我忍不了了！！我要開號罵回去了！??！”：“再等等?！?br>“等到什么時候？？？”
“等到他們都以為我不會反擊的時候?！?br>姜茶把手機扣在床上，起身洗漱。
今天有戲。
而且是大戲。
——
片場的氛圍不太對。
姜茶從化妝間出來的時候，明顯感覺到有人在看她——不是正常的“看演員”，而是那種小心翼翼的、帶著審視的打量。
她經(jīng)過道具組，兩個正在搬道具的工作人員同時低下頭，假裝在忙。
她經(jīng)過服裝間，門縫里的目光“嗖”地縮了回去。
她走到拍攝現(xiàn)場，原本圍在一起說話的群演們迅速散開，像是在躲避什么瘟疫。
姜茶在心里嘆了口氣。
上輩子的她，遇到這種情況會手足無措，會想解釋，會想問“你們?yōu)槭裁匆@樣對我”。
但現(xiàn)在的她不會了。
因為她知道，這股恐懼的源頭不是她做了什么，而是有人利用了她“演得好”這件事，把它扭曲成“她本人就是惡人”。
“姜茶?！?br>陳可仁朝她招手。
姜茶走過去，陳可仁壓低聲音：“你看到網(wǎng)上那些東西了？”
“看到了?！?br>“需要我發(fā)**嗎？我可以替你說話?！?br>姜茶看著陳可仁，有點意外。
上輩子這個導演并沒有替她說話——不是因為他不想，而是因為他根本不知道。那時候的她，選擇了一個人扛著。
“不用?！苯钃u頭，“現(xiàn)在發(fā)**，別人會說您被收買了。等事情鬧到最大，再說?！?br>陳可仁看著她，眼神里多了一些什么東西——像是欣賞，又像是心疼。
“你不怕嗎？”
“怕什么？”姜茶笑了，“我又沒做過。”
陳可仁沉默了片刻，拍了拍她的肩膀：“行，聽你的。但如果你扛不住了，跟我說?！?br>“好?！?br>——
今天的戲是沈碧云和女主的第二次正面交鋒。
劇本里寫得明白：沈碧云在御花園“偶遇”女主，陰陽怪氣地嘲諷了一通，最后甩下一句“你以為你能得意多久”，揚長而去。
臺詞不多，但每一句都帶著刀子。
“開始！”
林婉兒站在花叢邊，姜茶從她身后走來。
“姐姐好興致?！鄙虮淘频穆曇魪牧滞駜罕澈箜懫穑瑤еσ?，“這花開得真好，可惜了——”
她繞到林婉兒面前，微微歪頭，笑容甜美但眼神冰涼。
“花期太短。再過幾天，就該謝了?！?br>林婉兒看著那雙眼睛，頭皮發(fā)麻。
姜茶不是在演沈碧云。
她就是沈碧云。
不——比沈碧云更可怕。沈碧云至少還有劇本限制，但姜茶的演繹總有一些劇本上沒有寫的東西，比如手指輕輕拂過花瓣的動作，比如那句“該謝了”之后嘴唇微微收攏的弧度。
每一個細節(jié)都在說：我在笑，但我在威脅你。
“咔！”陳可仁喊停，“好！過！”
林婉兒長出一口氣，感覺自己剛才差點忘了呼吸。
她看向姜茶——姜茶已經(jīng)“出戲”了，正在和陳可仁討論下一場戲的走位，表情正常得像是剛才那個讓人后背發(fā)涼的人根本不是她。
林婉兒走到助理身邊，接過水杯。
助理湊過來，壓低聲音：“姐，你看網(wǎng)上了嗎？姜茶被爆霸凌同學……”
“我知道?！绷滞駜汉攘艘豢谒?，表情復雜，“你覺得是真的嗎？”
“不知道，但傳得有鼻子有眼的……”
“你跟她待過嗎？”林婉兒打斷她。
“沒有啊?！?br>“那你憑什么信？”
助理愣了一下，不說話了。
林婉兒又看了一眼遠處的姜茶——這人戲里戲外完全是兩個人，但有一點是確定的：姜茶從來沒有對劇組的任何一個人發(fā)過脾氣。
一句重話都沒有。
所以那些“片場一霸”的傳言，到底是從哪里來的？
——
拍戲的間隙，姜茶去了一趟洗手間。
走廊拐角處，她聽到了有人在說話。
“……反正我不敢跟她說話，你看她演的那個樣子，跟真的一樣，萬一她本人就那樣呢？”
“我聽說她以前在學校就打過人！”
“真的假的？”
“真的，網(wǎng)上都傳遍了，還有截圖呢?！?br>姜茶靠在墻上，聽著那兩個群演的聲音從拐角另一邊傳來。
沒有憤怒。
沒有委屈。
她只是在想——上輩子，蘇念卿就是用這種方式，一點一點地把她逼到絕路的。
不是突然的一刀，而是無數(shù)根針，每天扎一點，每天扎一點，直到你渾身是孔，再也站不起來。
她繞出拐角。
兩個群演看到她，臉瞬間白了。
“姜、姜茶姐……”
姜茶看著她們，沒有生氣，甚至笑了一下：“你們剛才說的，我都聽到了。”
兩個人的臉色從白變成灰。
“但是——”姜茶洗了洗手，對著鏡子理了理頭發(fā)，“你們說的那個人，不是我。你們可以自己去查。”
兩個群演低著頭，不敢說話。
“還有。”姜茶轉(zhuǎn)身，看著她們，“‘她演得跟真的一樣，萬一她本人就那樣呢’——這句話，是對我演技最大的夸獎。謝謝?！?br>她走出洗手間，留下兩個群演面面相覷。
系統(tǒng)面板閃了一下。
檢測到情緒波動：群演甲（愧疚+動搖），群演乙（震驚+反思）
惡毒值+8（戲外表演：“不被謠言**的姿態(tài)”）
當前惡毒值：50/1000（剩余50，此前兌換消耗200后剩42，加8得50）
姜茶看了一眼，繼續(xù)往前走。
——
收工后，姜茶沒有直接回酒店。
她去了周小棉住的民宿。
周小棉提前到了橫店，租了一間民宿當臨時辦公室。
“你終于來了?。?！”
一開門，周小棉就把她拽進去，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表格和截圖。
“你看看這些號——十三個營銷號，一條龍服務，從爆料到發(fā)酵到擴散，整個流程不超過二十四小時?！敝苄∶拗钢聊?，“這**不是黑稿，這是戰(zhàn)爭。”
姜茶坐下，翻著那些截圖。
“還有這個?！敝苄∶撄c開一個表格，“我查了所有號的歷史記錄，發(fā)現(xiàn)一個規(guī)律——其中八個號，之前都發(fā)過蘇念卿的正面通稿?！?br>“也就是說?！?br>“也就是說，這些號大概率是同一家營銷公司的。而蘇念卿，是他們的長期客戶?！?br>姜茶靠在椅背上，笑了。
“你還笑？”周小棉急了，“你現(xiàn)在被全網(wǎng)黑，片場的人也在傳你壞話，你一點都不慌？”
“慌有用嗎？”姜茶反問。
周小棉語塞。
“小棉?！苯枳绷松眢w，“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br>“什么事？”
“把所有證據(jù)整理好——營銷號的關(guān)聯(lián)關(guān)系、轉(zhuǎn)賬記錄的截圖、蘇念卿和他們合作的過往案例。整理成一份報告，越詳細越好。”
“然后呢？”
“然后——”姜茶看了一眼窗外，“等我找到一個最好的時機，一次性扔出去。”
“什么時機？”
姜茶沒有說話。
系統(tǒng)面板上，新一輪預警已經(jīng)亮了起來。
預警通知：72小時內(nèi)，將出現(xiàn)第二輪黑稿。內(nèi)容升級——“姜茶在片場欺負新人”，附“知**”現(xiàn)場描述。
來源：與第一輪相同。
建議：兌換“**走勢預測”，預判最佳反擊窗口。
消耗：150惡毒值。
**走勢預測。
如果能在第二輪黑稿爆發(fā)之前，就預判到**會怎么走、什么時候是反擊的最佳窗口，她就可以精準地引爆那顆**。
但現(xiàn)在惡毒值只有50。
還差100。
姜茶站起來，拍了拍周小棉的肩膀：“你先把證據(jù)準備好。其他的，交給我。”
——
回到酒店，姜茶躺在床上，翻開明天的劇本。
明天有一場沈碧云的獨角戲——角色被皇后當眾羞辱后，回到寢宮獨自崩潰。
全劇最重要的戲份之一。
陳可仁之前說過，這場戲“能定生死”——演好了，沈碧云就不只是一個反派工具人；演砸了，前面所有的鋪墊都白費。
姜茶看著劇本上的臺詞，腦海中浮現(xiàn)出沈碧云的世界——
一個被所有人拋棄的女人，用惡毒給自己做鎧甲，然后在沒人的時候，鎧甲碎了一地。
她閉上眼睛，開始在心里過戲。
明天。
明天她需要這場戲。
不只是為了沈碧云。
更是為了那100點惡毒值。
這時手機亮了一下。
周小棉發(fā)來一條消息：“對了，我剛才查蘇念卿資料的時候，發(fā)現(xiàn)一件事——她下周也要進一個組，正好在橫店隔壁?！?br>姜茶看著這條消息，慢慢坐直了身體。
蘇念卿要來橫店？
上輩子，蘇念卿從來沒有在她拍《深宮怨》的時候來過橫店。
這輩子變了。
不是巧合。
蘇念卿來橫店，不是為了拍戲——是為了親眼看著姜茶被毀掉。
姜茶把手機放下，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正好。
本來她還愁找不到當面交手的機會。
現(xiàn)在，蘇念卿自己送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