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叫林晚，二十六歲，普通白領。
談了三年的男朋友錢浩宇，剛才在他公司樓下甩了我。
副駕坐著個女人。
我認識。
上周公司團建，她端著酒杯過來，甜甜地叫我嫂子。
錢浩宇連窗都沒完全搖下來。
就那半寸縫，丟出來一句話。
"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換個女朋友也一樣。"
然后車窗升上去了。
車開走了。
副駕那個女人回頭看了我一眼。
笑了。
我站在原地，手機震了一下。
錢浩宇發(fā)來微信：東西我讓人送到你那，鑰匙放前臺就行。
三年。
一條微信就結了。
我沒回。
馬路對面有個酒吧，燈牌亮著。
我走了進去。
里面沒什么人。燈光暗，音樂聲不大。
吧臺后站著個男人，正在擦杯子。
手指很長，動作很穩(wěn)。
我坐到吧臺前。
"最烈的，一杯。"
他沒抬頭，手上動作沒停。
"吃過飯了嗎？"
"沒有。"
"那先給你調(diào)一杯度數(shù)低的。"
"我說了，最烈的。"
他頓了一下，從架子上拿了瓶酒。
動作很利索，幾種酒倒在一起，搖壺晃了幾下。
一杯酒推到我面前。
"失戀？"他問。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辣嗓子。
"不算。扔了個覺得誰都一樣的人。"
他這才抬頭看了我一眼。
眉眼很深，長得很好看。
但我現(xiàn)在沒心情欣賞。
我盯著他。
不知道是酒勁上頭還是今晚太窩囊，我嘴比腦子快。
"日子怎么會和誰過都一樣呢。"
我把酒杯往前一推。
"出來吧，就決定是你了。"
他擦杯子的手停了。
抬頭看著我，沒說話。
過了兩三秒，他笑了一下。
很淺，就嘴角動了動。
"你喝多了。"
"我才喝了一口。"
他沒接話，又給我倒了杯水放旁邊。
吧臺下面什么東西亮了一下。
是他的手機。
屏幕朝上，我掃了一眼。
來電備注寫的：管家。
消息彈出來一行字——
少爺，老爺說紀氏的章您再不回來蓋，董事會要鬧了——
他很快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扣在臺面上。
"管家？"我嘟囔了一句。
"家里人。"他說。
我沒多問。
那天晚上我喝了三杯，他后來再沒給我調(diào)烈酒。
全是他自己配的，帶果味，甜的。
我走的時候他叫住我。
"打車回去。"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吧臺后面，燈光從頭頂打下來。
"我叫紀深。"他說。
"沒問你名字。"我說。
"但你說了——就決定是我了。"
我愣了一下。
轉(zhuǎn)身走了。
出了酒吧才發(fā)現(xiàn)手在抖。
不是因為冷。
是因為錢浩宇那句"換誰都一樣"，到現(xiàn)在還堵在嗓子眼。
2
第二天上班。
電梯門一開，前臺小姑娘看我的眼神不對。
不是同情。
是那種——嘴上不說心里已經(jīng)編了一出大戲的表情。
我走過工位區(qū)，好幾個人低頭看手機，余光往我這邊飄。
我同事張姐湊過來。
"晚晚，你跟錢浩宇分手了？"
"嗯。"
"他跟別人說……"張姐壓低聲音，"他說是你纏著他不放，他沒辦法才提的分手。"
我放包的手頓了一下。
"還說……你昨晚在他公司樓下鬧了一場。"
我笑了。
車窗就開了半寸縫。
誰鬧了？
我打開微信，翻到錢浩宇的朋友圈。
一條新動態(tài)：有些人，放手是對彼此的成全。配圖是杯咖啡。
底下一排評論。
"浩宇哥終于想通了。"
"早該分了，配不**。"
還有一條——周婷：加油哦。后面一個愛心。
周婷。
就是昨晚坐副駕的那個女人。
我點進她朋友圈。
翻到兩周前。
一張**，**是個餐廳包廂。
仔細看，鏡子里反射出對面坐著的人。
錢浩宇。
日期是兩周前。
兩周前我們還沒分手。
我又往下翻。
一個月前。
她發(fā)了條定位：某某電影院，配文"有人請看電影心情好"。
一個月前，錢浩宇跟我說他在加班。
我退出朋友圈。
張姐還在旁邊。
"怎么了？臉色不太好。"
"沒事。"
"對了，"張姐說，"他還在你們那個同學群里說了些有的沒的，說你在他公司樓下又哭又喊，搞得他同事都看見了。"
我沒說話，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