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溫蒔一又覺得累了,從腳尖到手指,身體里的每一處都提不起力氣來。
梅湘的恨意那么濃烈,那么明確,可她該去恨誰呢?
恨**毀了她家庭的父親,還是恨按著她跪在父親和**面前,求父親回家的母親嗎?
她不知道,她只覺得累。
“蒔一?!痹S久之后,電話那頭梅湘忽然軟下聲音來,“你回來好不好?媽媽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蛋糕,還是巧克力味的,你一定喜歡?!?br>
忽然,溫蒔一的喉嚨里一陣作嘔,仿佛有無數(shù)甜膩惡心的蛋糕堵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來。
她沖到廁所里,胃里陣陣翻滾,脊背一弓,猛地吐了出來。
她吐的太厲害,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了下來。
等結(jié)束后,她擰開水龍頭,沖洗著臉頰。
電話里梅湘的聲音還在響起:“蒔一,蒔一你人呢?為什么不回答我的話?”
溫蒔一盯著自己更加狼狽的樣子,心想……幸好江鶴川沒看見。
她越是不回答,電話那頭催促的越厲害。
一聲急過一聲,偏執(zhí)瘋癲的聲音無孔不入。
溫蒔一拿起手機,鏡子里倒映出她黑沉沉的眸子:“媽,我已經(jīng)不喜歡吃巧克力蛋糕了。”
她十歲生日那天,梅湘忽然來了興致,說親手給她做生日蛋糕,那一天梅湘做了很多個巧克力蛋糕。
大的、小的、成型的、不成型的,到了傍晚總算做好了一個像樣的。
溫蒔一也期待了一天,但那天晚上溫父沒有回來。
于是,梅湘罰她吃完了廚房里所有的巧克力蛋糕,自那天起她就再也不碰任何蛋糕了。
她掛斷電話,躺到了床上。
她不確定以自己目前精疲力盡的樣子,明早還能不能爬起來,但明天又有很多事情在等著她。
她想著去看江鶴川一眼吧。
就一眼。
他也許就住在隔壁,離她最近的地方。
她看一眼江鶴川也不會少一塊肉對不對?
她撐著手臂爬起來,拖著腳步往門邊走去。出門前她還記得拿上房卡,但出了門,那股熱切又斷了。
她猛地清醒了過來,站在空無一人的走廊里,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的界限呢,她的理智呢,她奉著為圭臬的暗戀法則呢?
她這副樣子去見江鶴川,豈不是,豈不是像個瘋子?
想到這里,她幾乎是抖著手轉(zhuǎn)身開了房門。
就在這時對面的房間“咔噠”一聲響,房門似乎被從里打開了。
溫蒔一瞳孔一縮,逃一般的鉆進了屋里,重重關(guān)上了門。
聽到這聲巨響,江鶴川望了過去,看著被關(guān)上的門,他擰了擰眉。
但他很快收回了視線,抬步往樓下走去。
清晨微光剛亮時,酒店門口前便駛來一輛黑色卡宴。
隨即沒過多久,一身西裝的江鶴川從酒店里走了出來,跟在他旁邊的助理似乎跟他說了什么,他言簡意賅地點了點頭,隨后長腿跨上了車。
卡宴離開后,在酒店對面便利店里的溫蒔一才合上了電腦。
她揉了揉眉心,一夜沒睡,又看了一晚的材料,這會兒疲憊卻因為遠遠望這一眼煙消云散了。
江鶴川是她的**良藥,就是很可惜世上只此一個,不能量產(chǎn),否則她每日都能精力充沛,工作效率奇高。
她買好了咖啡回酒店,沒多久陸孟他們都醒來了。
溫蒔一將咖啡給他們,隨后召集他們開會。
他們接下來要在華東做的事有很多,不僅要找到合適的分銷商,確保倉儲和冷鏈不會出問題,還要打破戴坤銘對整個華東零售領(lǐng)域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