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公寓入住第一晚，我就發(fā)現(xiàn)墻角有個三角形的粉筆印記。
閨蜜陳小桃尖叫著要報警，我攔住她，指了指天花板上那顆紅燈閃爍頻率不對勁的煙霧報警器。
"你看，這個。"
"這個怎么了？！要爆炸嗎？！"
"不。"我把手機屏幕湊到她臉前，"這是攝像頭。有人在看著我們。"
陳小桃的臉白了三個度。
我重新把手機對準那顆報警器，翻出外賣app，找到附近評分最高的奶茶店，點開菜單，把鏡頭懟到那款38塊錢的頂配車厘子酪酪上，口型夸張地比劃：七分糖，去冰。
陳小桃："……你瘋了嗎？"
"沒有，"我把手機放下，去廚房倒了杯水，"我只是找到了頂級養(yǎng)老保險。"
二十八分鐘后，敲門聲響了。
門外站著個穿白襯衫的男大學生，身上帶著草木和陽光混在一起的味道，眼睛彎彎的，兩頰微紅，手里提著一杯車厘子酪酪，七分糖，去冰。
他像只剛被人撿回家的薩摩耶，站在走廊的燈光里，笑得一臉無害。
"姐姐，買多了，請你喝。"
我不客氣地接過，順便把攢了三天的垃圾袋遞給他。
"明天想吃城西那家灌湯包，記得早點排隊。"
我看見他溫潤的眸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涌上某種瘋狂的興奮——那種獵手嗅到獵物的興奮，被他掩飾得很好，但沒掌握住。
門關上的那一刻，陳小桃撲過來，嘴唇都在抖。
"你知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在干什么？！"
我喝了口奶茶，車厘子果肉在舌尖化開，甜得恰好。
"知道啊，"我說，"在*羊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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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陳小桃在我這里睡了一晚，早上六點就爬起來，頂著兩個熊貓眼，死死盯著我咬灌湯包。
"你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隔壁的。"
"他在你房間裝了攝像頭你還吃灌湯包。"
"是他幫我排隊買的，"我把第三個灌湯包推到她面前，"你要不要吃？皮很薄，一**汁那種。"
陳小桃捂住嘴，有點像快哭了，又有點像快瘋了，在這兩種狀態(tài)之間來回橫跳了十秒鐘，最終用一種無比崩潰的聲音說："葉苒，你是不是腦子有??？"
我想了想，覺得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就沒回答。
事情的起因要追溯到三個月前。
彼時我剛被前公司裁員，賠償款還在走流程，租住的房子房**然說要漲租，價格直接翻了兩倍。我坐在街邊奶茶店里，用最后一點網(wǎng)絡刷到一個都市怪談帖子，發(fā)帖人說她搬進新公寓第一天，就發(fā)現(xiàn)有人在她家裝了攝像頭，行李都沒來得及放就跑了。
評論區(qū)一片哀嚎，什么"報警了嗎""立刻搬""**太多了"之類的。
我往下翻，翻到一個回復。
"如果是不會傷害我的那種**就好了，至少幫我付房租。"
那條評論只有六個贊，但我反手截圖收藏了。
因為說出了我的心里話。
——社會險惡，房價奇高，能有個專屬盯梢不是也挺劃算的？
我就是抱著這種高度理智的成年人心態(tài)，在搬進新公寓的第一晚，舉起手機，對著那顆閃爍頻率不對勁的煙霧報警器，點了一杯38塊錢的奶茶。
現(xiàn)在那杯奶茶被我喝完了，灌湯包也快見底了，隔壁那個穿白襯衫的男大學生敲門的時候，手里還拎了兩份。
他叫顧深。
不是我主動問的，是他自我介紹的，低著頭，耳朵有點紅，把灌湯包遞過來的時候說："姐姐，我叫顧深，住隔壁302，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
我打量他一眼。
大概大一大二的年紀，手腕細長，指節(jié)分明，睫毛很長，站在門口的陽光里，整個人像剛被洗過一遍的白襯衫，干凈得沒有道理。
這小孩怎么長這樣？
"好，"我說，"我今晚想吃黑椒牛柳炒飯，你知道附近哪家好嗎？"
他愣了一秒，然后笑起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知道，我去幫姐姐買。"
陳小桃在我身后，用眼神向我發(fā)出死亡警告。
我轉頭看了她一眼，再看看手里熱氣騰騰的灌湯包，然后又看了看顧深那雙彎彎的眼睛。
人機臉.jpg
理智分析如下：此人盯梢在先，裝攝像頭在后，對我的外賣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