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大批護士坐電梯,下一樓。
沈嶼跟在人群后面。
電梯超載,不能下行那刻,他環(huán)顧四周,卑微哀求,“你們誰下去一個,我老婆**了,我要下午找她?!?br>
沈嶼語氣抖得不成樣子。
他面向電梯墻壁,雙手合十祈禱,“老婆,你千萬不能有事,千萬不能有事,上天我愿意拿我的命換枕月,是我該死,不要帶走她。”
“滴!”的一聲。
電梯開門。
沈嶼第一個沖了出去。
他跑著往人最多的地方去。
卻不見夏枕月。
人們不斷的討論。
“好像是死了吧!”
“是死了,醫(yī)生來的時候都沒有氣了,都不會動的。”
“看上去這么瘦小的一個小姑娘,年紀也不大,怎么就想著要**了呢。”
死了。
的字眼讓沈嶼崩潰。
他對著圍觀的人就是喊,“你們在說什么廢話?我老婆沒有死,誰再敢多說一句,我弄死他?!?br>
“那是你老婆哦,那她活著的時候,你怎么不好好照顧她,不看著她?!?br>
有些人為死者打抱不平。
“她都瘦成干了,褲子上還有干血,來姨媽都沒人處理,一看就是你照顧的不好?!?br>
那干血根本不是生理期。
是他的孩子,他和摯愛的孩子。
沈嶼抬手給自己一巴掌。
“都是他的錯?!?br>
他瘋了一樣抓住人就問,“我老婆被帶去哪了?”
那人指了指極速通道。
“被醫(yī)生推進去了,你進去找找吧?!?br>
沈嶼如同行尸走肉,見人就問,“剛才那個**的在哪?”
一點一點知道準確位置。
沈嶼停在了緊緊關(guān)閉的門前。
他不敢進去了。
他害怕了。
他害怕進去見到的人是夏枕月,他會受不了。
他會瘋。
他安靜的站在門口,度秒如年,腦海里浮現(xiàn)這十年里和夏枕月之間所有美好的回憶。
他后悔了,后悔兩年前被顧藍脅迫著傷害夏枕月。
如果當初他沒有信顧藍說情況不會很嚴重的鬼話,就不會害了夏枕月兩年,看著最心愛的人越病越重,看著自己越陷越深,沒法抽身。
如果他從一開始選擇解決顧藍,一切就都不一樣。
沈嶼突然笑了,握著兜里那枚英國頂級設(shè)計師設(shè)計的婚戒,走進了病房。
“枕月,我來了,不怕?!?br>
床上,**已經(jīng)被白布完全蓋住。
護士醫(yī)生的目光瞬間移向沈嶼。
“你是?”
“病人老公?!?br>
沈嶼哽咽,“我來接我老婆回家?!?br>
他靠近,拿出戒指,要套在夏枕月的手上。
但是,耳邊傳來了醫(yī)生的話。
“不對吧,死者才16歲,你確定她是你老婆。”
沈嶼絕望死去的一顆心重新點燃了希望。
他掀開白布。
屏住的呼吸在看清臉的那刻,放松。
“不是枕月。”
他喜極而泣。
“病人是9202有著嚴重心理問題的青春期小姑娘,剛才護士查房看到9201沒有人,就想當然以為是9201,抱歉,搞錯了。”
沈嶼松掉的一口氣再次變得緊繃。
夏枕月不在病房,能在哪。
他沖出了房間,沖向電梯,回到9201.
眼前的一切,讓沈嶼心都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