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材料，又看了看她爸，最后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不到一秒，移開了。
她沒說話。
拿起筷子，繼續(xù)扒飯。
錢浩終于放下手機，胳膊往后一伸，打了個哈欠。
"爸，城東那套我想換個門和地板，我女朋友說現(xiàn)在流行全屋定制。"
"隨你。"錢大成擺擺手。"都給你了，你看著弄。"
"那得花不少錢呢。"
錢浩撓了撓頭，看向我，咧嘴一笑。
"**，你們公司不是搞軟件的嗎？你認識的人多，有沒有做家裝的，給打個折唄？"
我看著他。
他笑得輕松自在，仿佛剛才那幾份值幾百萬的過戶材料，不過是幾張廢紙。
"最近公司趕項目，顧不上。"
"哦，那算了。"
錢浩不在意，又拿起手機。
"我自己上網(wǎng)找找。"
接下來整頓飯，桌上安靜得只剩碗筷碰撞的聲音，和趙鳳蘭偶爾開口勸菜。
"小雪，多吃點魚，刺我都挑干凈了。"
"小陸，湯喝不喝？我再給你盛一碗。"
我喝了一碗湯。
湯是酸菜的，酸得我牙根發(fā)緊。

飯后，錢雪去廚房幫趙鳳蘭收拾。
我坐在客廳沙發(fā)上，電視開著，聲音調(diào)得很低。
錢大成和錢浩在陽臺抽煙，斷斷續(xù)續(xù)幾句話飄進來。
"……過戶費我都交了……"
"……放心吧爸……"
"……你**那人，老實……"
電視里在放家庭調(diào)解節(jié)目，兩口子在吵架。
我拿起遙控器換了個臺。
**行情。再換。
天氣預報。
最后停在一個釣魚頻道。一個人坐在河邊，盯著浮漂，一動不動。
錢雪從廚房出來，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走吧。"
我站起來。
趙鳳蘭從廚房探出頭。
"這就走啊？蘋果還沒削呢。"
"不了媽，明天還得加班。"錢雪換鞋，頭也沒抬。
錢大成從陽臺回來，身上一股煙味。
"小陸，剛才那事兒，你別多想。家里就浩子一個男孩，總得先緊著他。"
我點頭。
"知道了，爸。"
錢浩窩在沙發(fā)里，朝我們擺了擺手。
"姐，**，慢走。"
門關(guān)上。
樓道的聲控燈亮了，發(fā)黃的光照著水泥樓梯。
我和錢雪一前一后往下走。
腳步聲在樓道里來回撞。
誰都沒開口。
進了車，引擎發(f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