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了所有的應酬，學會了給女兒扎辮子，雖然只會扎沖天揪。
學會了唱兒歌，雖然全程一個調(diào)；甚至學會了用縫紉機給霍念念的兔子玩偶縫耳朵，那只兔子已經(jīng)被縫了不下二十次，耳朵都快變成拉鏈了。
霍念念三歲這年，被送進了帝都市最頂級的國際***。
班主任是個年輕姑娘，第一天見到霍司琛時差點被他的氣場嚇哭。
結果霍念念一句“老師你別怕，我爸爸是冰山，可他不會咬人”，把老師逗得破涕為笑。
開學第三周，***組織了一次親子采摘活動，地點在城南的生態(tài)農(nóng)場。
霍司琛本來想派助理去的。
霍念念抱著他的大腿嚎了十分鐘：“別人都有爸爸陪就我沒有！我不要助理叔叔，我要爸爸！爸爸你不去我就哭！我現(xiàn)在就哭！哇——”
霍司琛額角的青筋跳了跳，推掉了當天一個并購案，親自開車送女兒去農(nóng)場。
秋日的農(nóng)場空氣清新，連片的果園掛滿了紅彤彤的蘋果和金燦燦的梨。
霍念念被分到了草莓組，戴著一頂比腦袋大兩圈的草帽，拎著個小竹籃，興奮得像只出籠的小鳥，追著一只花蝴蝶就跑。
“霍念念，別跑太遠?！?a href="/tag/huosichen4.html" style="color: #1e9fff;">霍司琛在后面喊了一聲，一邊接起助理打來的電話。
電話那頭助理匯報著工作，霍司琛心不在焉地聽著，目光始終追隨著遠處那個小小身影。
他看著她蹲在草莓地里，撅著小**認真地摘著草莓，時不時偷偷往嘴里塞一顆，然后做賊心虛地左右張望。
突然，霍念念的聲音突然從遠處傳來。那聲音奶聲奶氣，于中氣十足，帶著一種發(fā)現(xiàn)了新**式的驚天動地：
“爸爸！爸爸你快來！我找到媽媽了！”
霍司琛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什么？
他快步走過去的時候，霍念念緊緊抱著一個蹲在草莓壟間的年輕女人的腿。
小臉蛋貼在對方膝蓋上，仰著頭，一臉篤定地說：“你就是我媽媽！你不用裝了，我認得你！”
女人整個人都僵住了。手里的小籃子掉在地上，草莓滾了一地。
她戴著一頂棒球帽，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牛仔外套，衣服上沾著泥土和草莓汁，看起來狼狽極了。
“小朋友……”女人的聲音有些發(fā)抖，眼眶瞬間紅了，“你……你認錯人了?！?br>“沒有認錯！”霍念念把臉埋進她的膝蓋，聲音悶悶的但倔強得不行，“你的味道我認得！媽**味道！我每天晚上都是聞著這個味道睡覺的！”
女人的身體猛地一顫。
霍司琛站在幾步之外，看著那個女人的側(cè)臉，心臟突然被什么東西擊中了。
這張臉他見過。
在無數(shù)次深夜喂奶時對著的嬰兒照片里，在霍念念睡著時偶爾露出的某個神情里，在那個被他鎖進保險柜從未打開的舊信封里。
他從未謀面的、那個生下霍念念的女人的臉。
他找了三年、查遍所有資料都找不到蛛絲馬跡的女人的臉。
此刻，她就蹲在草莓地里，抱著他的女兒，眼淚無聲地砸在沾滿泥土的手背上。
“蘇晚？”霍司琛聽到自己的聲音，低啞得不像自己。
蘇晚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這個聲音燙了一下。
她緩緩抬起頭，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嘴唇翕動了幾下，***都沒說出來。
她的目光閃躲著，像是想跑，可是霍念念抱得太緊了，她根本動不了。
秋風卷著果木的香氣吹過農(nóng)場，草莓地里一片寂靜，只有遠處孩子的笑聲隱約傳來。
“你就是媽媽！”霍念念仰起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