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說你當年做的那個舊城改造的方案，有個開發(fā)商看上了，想跟你聊聊。我把你電話給他了，他可能這兩天會聯(lián)系你。"
"哦？"
"他說那個方案思路很超前，當時沒人在意，現(xiàn)在風口來了。你好好把握，沒準是個機會。"
我應了兩聲，掛了電話。
畢業(yè)設計那個方案，是十年前的事了。
我做了整整半年，把老城區(qū)的功能重組和空間再利用做了一套完整的體系，周教授當時給了最高分，還說有機會幫我推薦。
后來我忙著找工作、結婚、還房貸，那份方案就壓在硬盤里，再沒動過。
十年了。
有人還記得？
我想了想，關掉**網(wǎng)站，翻出了那個老舊的文件夾。
文件還在，圖紙、模型、說明書，一樣不少。
我點開看了幾頁。
十年前的我，做事是真的認真。
手機又響了一下，是顧雅琴發(fā)來的微信。
"出來，談談。"
我看了兩秒，沒回。
把舊方案重新存了一份到云端，關了電腦。
第六章
第二天中午，我在單位食堂吃飯，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你好，請問是沈明哲先生嗎？"
"是我。"
"我姓蘇，城建集團的，周教授推薦我找你。關于你當年做的那個舊城改造方案，我們很感興趣，想約你當面聊聊。"
城建集團。
本市最大的地產(chǎn)開發(fā)商之一。
"方便的話，這周五下午，我們公司碰個面？"
"好。"
掛了電話，我端著盤子坐了一會兒。
十年前的畢業(yè)設計，被本市最大的開發(fā)商注意到了。
如果換在昨天之前，我會第一時間告訴顧雅琴。
現(xiàn)在不會了。
下午回到工位，我接了個同事的電話。
是設計院的老趙，跟我搭檔三年了。
"明哲，你嫂子跟你媳婦認識你知道嗎？"
"不知道。"
"她倆都在那個什么媽媽群里。今天我嫂子給我看了一段聊天截圖，你……算了，你自己看吧。"
老趙發(fā)過來一張截圖。
是一個微信群，群名叫"精致媽媽生活圈"。
顧雅琴在群里說："我老公這個人吧，什么都好，就是沒上進心。一個月一萬三，干了六年不漲工資，有時候真覺得累，家里就靠我一個人撐著。"
底下有人接話："那你也太不容易了。"
顧雅琴回了一個嘆氣的表情，然后說："沒辦法，嫁都嫁了，將就過吧。"
將就過。
她說我是將就的。
我把手機放回桌上。
六年不漲工資，不是因為我沒能力。
是因為每次有出差進修的機會，她都攔著，說家里離不開我。每次有升職競聘，她都說"當個小領導操心事更多，不值當"。
我以為她是心疼我。
現(xiàn)在看來，她只是需要我待在原地，老老實實交工資卡，當一臺穩(wěn)定的提款機。
提款機不需要上進。
提款機只需要出錢。
下班回家的路上，我在車里坐了十分鐘。
進了門，顧雅琴正在客廳做面膜，看到我，指了指廚房。
"飯在鍋里，自己盛。"
"嗯。"
"明哲。"
"嗯？"
"我媽說這周末想來咱家吃頓飯，你去買點菜。"
我看了她一眼。
"行。"
她低頭繼續(xù)看手機，像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
第七章
周末。
岳母提前兩個小時就到了。
岳父沒來，說是打牌走不開。
岳母進門換了拖鞋，在沙發(fā)上坐下，四下看了看，皺起了眉頭。
"這客廳也太小了，電視墻什么時候換一個？隔壁你李阿姨家裝了巖板電視墻，可大氣了。"
"媽，改天再說。"顧雅琴端了杯茶遞給她。
"改天改天，你每次都說改天。"岳母轉(zhuǎn)頭看我，"明哲啊，你這做男人的，也該上點心了，房子這么小，連個像樣的客廳都沒有，讓人來做客多寒磣。"
我在廚房切菜，沒接話。
"對了，薇薇，"岳母把聲音壓低了，但我還是聽得清楚，"我跟你說個事。"
"什么事？"
"**那個打牌的棋牌室要拆了，以后沒地方去。他想在新城那邊租個門面，弄個棋牌室自己當老板。"
我手上的刀停了。
"租金倒不貴，一個月八千，押一付三就行。但是前期裝修、買桌椅、**什么的，**算了一下，怎么著也得十五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