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親媽走了。走了，就是死了。
“她還說了什么？”
我媽從圍裙口袋里掏出一張折好的紙，遞給我。紙上寫著一個地址，和一行字。
“振華集團，沈小晚。”
四
我沒有立刻去振華集團。
我需要時間消化這些信息。我請了一周的年假，把自己關在老家的房間里，翻來覆去想這些事情。
我媽——養(yǎng)母——跟我說了當年的事。二十八年前，她因為身體原因不能生育，經(jīng)人介紹從省城的一家福利院領養(yǎng)了一個女嬰。那家福利院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了，檔案也找不到了。她一直以為，那個女嬰是被親生父母遺棄的。
直到上個月，程姨找到她，告訴她真相。
我親媽叫白露，振華集團創(chuàng)始人的獨生女。二十八年前，白露生了一對雙胞胎女兒，因為家族內(nèi)部的權力斗爭，其中一個孩子被人抱走了，輾轉送到了縣城的一家福利院。那個孩子就是我。
程姨說，抱走我的人是周敏。沈臨淵的媽媽。沈氏集團的董事長。
她的理由很簡單：白露生下雙胞胎女兒，振華集團的繼承權會自動落在孩子身上。周敏不想看到振華落入旁人之手，趁白露產(chǎn)后虛弱，買通了人，把其中一個孩子抱走了。
這件事她做得天衣無縫，二十八年沒有露出破綻。
白露一直在找那個孩子。她找了我二十八年，把身體熬垮了。胃癌，查出來就是晚期。上個月她走了，走之前唯一的心愿，就是讓我回去。
回到振華?；氐缴蛐⊥砩磉叀业碾p胞胎姐姐。
我在老家的房間里坐了一天一夜。窗外的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我媽端來的飯菜放在桌上，涼了又熱，熱了又涼。
我不是在難過。我是在想一件事——憑什么？
憑什么一個剛出生的嬰兒，要為一個女人的野心買單？憑什么我在這座縣城的老房子里長大，而我的雙胞胎姐姐在振華集團的別墅里長大？憑什么她學了金融、進了振華、成了“最年輕的二股東”，而我在銀行柜臺后面數(shù)了十年錢？
不是因為我不夠聰明，不是因為我不夠努力。是因為周敏覺得，我不配。
我拿起手機，給那個地址發(fā)了一條消息。
“我是蘇晚。明天上午十點，振華樓下咖啡廳。我想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