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給我戴了一只AI智能手環(huán)，說是幫我提高學(xué)習(xí)效率。
綠燈代表專注，紅燈亮起，就意味著懲罰。一股電流會從手腕竄上來，麻到整條手臂發(fā)抖。
我手腕上早就被灼出一圈淡紅的疤痕，可我媽從不在意。
她只會笑著摸我的頭說，乖，晚晚，媽媽都是為了你好，你一定要替媽媽爭這口氣。
當(dāng)我第三次因為劇痛昏厥過去的時候，一個叫《母職評定》的系統(tǒng)找到了我。
"你想知道，她算不算一個稱職的母親嗎？"我沒有猶豫。
第一章
"程晚，你告訴我，你怎么又沒考過林知語！"
我媽把成績單拍在桌上，手指戳著那排名次，指甲蓋都泛了白。
"年級第一是她，年級第二也不是你，你**名，**名有什么用！"
我站在客廳中間，一句話都不敢說。
手腕上的AI手環(huán)忽然發(fā)出一聲短促的提示音。
"監(jiān)測到攜帶者情緒波動異常，非學(xué)習(xí)狀態(tài)，啟動提醒程序。"
下一秒，電流從手腕猛地竄上來。
我整條右臂瞬間僵住，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膝蓋一軟，直接跪在了地板上。
我咬著牙，用左手死死按住右手腕，渾身都在發(fā)抖。
"媽，關(guān)掉它……求你了。"
她沒動。
她甚至沒看我一眼，只是盯著成績單上林知語那三個字，嘴唇緊緊抿著。
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目光掃過來的時候，讓我脊背一涼。
"你是不是最近又偷偷在寫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渾身一僵。
"沒有……我沒有寫。"
"你撒謊。"
她聲調(diào)突然拔高，轉(zhuǎn)身就往我房間沖。
我連滾帶爬地想攔她，可右手臂還在不停地發(fā)麻，根本使不上力。
"媽，那不是我的，是語文老師布置的讀書筆記，你別翻了……"
她根本不聽。
她拉開抽屜，翻開書柜，最后蹲下身，從床架最里面拽出一個黑色的筆記本。
那是我的故事本。
我花了整整半年，偷偷寫了三萬多字。
都是深夜躲在被子里，把手環(huán)塞在枕頭底下，用左手一筆一筆寫的。
"媽媽求你，那真的是作業(yè)。"
我跪著夠向她，聲音都破了。
"求求你別撕，求求你了。"
她低頭翻開第一頁，冷冷掃了兩行，隨后抬起頭看我。
"作業(yè)？老師會讓你寫這種東西？"
"凈是些沒用的幻想，難怪你考不過林知語。"
她兩手握住筆記本，一使勁，從中間撕開。
紙頁的斷裂聲清脆又刺耳。
她一頁一頁地撕，撕完往地上一扔，再撕下一頁。
碎紙片落了一地。
我趴在地上，一片一片地去撿，可手抖得太厲害了，什么都抓不住。
她撕完最后一頁，忽然蹲了下來。
兩只手捧住我的臉，把我的頭掰過去看著她。
她的眼眶紅了。
"晚晚，媽媽就只有你了。"
"你知不知道，你就是媽媽這輩子全部的希望。"
"你要是不爭氣，媽媽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我癱坐在滿地碎紙里，什么都說不出來。
第二章
她離開之后，我關(guān)上房門，在書桌前坐了很久。
桌上攤著課本，我一個字也看不進(jìn)去。
手環(huán)上的綠燈亮著。
它判定我在學(xué)習(xí)。
可我腦子里全是那些碎紙片的樣子。
那個故事我寫了半年，主角是一個住在閣樓里的女孩，她在深夜推開一扇窗，發(fā)現(xiàn)外面有一整片她從沒見過的星空。
現(xiàn)在那片星空被撕碎了。
我低下頭，用指尖在桌面上無意識地畫著圈。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忽然在我腦海里響了起來。
"你想知道，她是否是一名稱職的母親嗎？"
我猛地抬頭，四下張望了一圈，房間里空空蕩蕩，只有日光燈發(fā)出輕微的嗡鳴。
"你不用找，我是一個系統(tǒng)。"
那聲音不急不緩，像是一段錄好的語音，直接響在腦子里。
"綁定我，我會告訴你答案。"
我愣了好幾秒，才張了張嘴。
"如果……她不稱職呢？"
"本系統(tǒng)采用百分制評分，初始分為一百分。"
"實時監(jiān)測監(jiān)護人的一切行為，每出現(xiàn)一次不當(dāng)行為，將對應(yīng)扣除分?jǐn)?shù)。"
"當(dāng)分?jǐn)?shù)低于六十分時，系統(tǒng)將判定該監(jiān)護人不稱職。"
"屆時將啟動兩項程序。"
它頓了頓。
"第一，對其執(zhí)行等價懲罰，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