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那個女的點了一杯叫遺忘的雞尾酒，還跟我說，想把煩心事全忘干凈。后來那個男的給她加了一杯。"
"走的時候呢？"
"快七點了。女的走路不太穩(wěn)，是那個男的扶著她出去的。"
我攥緊了手機。
時間，地點，人物，全都對上了。
昨天下午四點，我在這家酒館，跟傅臨川喝了兩個多小時的酒。
然后他扶著我去了音樂沙龍。
接下來發(fā)生的一切，所有人都替我記得清清楚楚，只有我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我謝過酒館的人，掛了電話。
靠在街邊的墻上，腿有些站不住。
蔚藍說的是真的。
顧衍舟說的也是真的。
不是一時沖動，是提前安排好的。
下午就來了，就見了面，就喝了酒。
到了晚上，我在所有人面前做出了那件事。
那張名片也是真的。傅臨川的名片就在我包里，是我自己收的。
一切都說得通。
只有我自己，一片空白。
第八章
我回到家，顧衍舟還在書房里沒出來。
我把自己關進臥室，打開手機搜索了"傅臨川"三個字。
結果跳出來不少。
他是個獨立音樂人，這兩年靠幾首原創(chuàng)歌曲在網上積攢了一批粉絲，風格偏冷偏暗，歌詞寫得很直接。有采訪形容他"用音符撕開人心里最不愿意面對的傷口"。
照片上的男人穿著一件洗舊了的襯衫，頭發(fā)有點長，五官很利落。
我盯著那張臉，腦子里閃過一些支離破碎的碎片。
昏暗的燈，酒杯碰在一起的聲音，有人在笑。
就這些了。什么也抓不住。
手機突然響了。
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兩秒，劃開。
"你今天都沒來找我。"對方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種不遠不近的熟稔感。
我一下就知道了，是他。
傅臨川。
"我以為，你會一早就出現(xiàn)。"
"你是誰？我們認不認識？"
他笑了一聲。
"姜晚寧，別裝了。昨天在酒館里，你親口對我說，你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
我的手攥緊了手機。
"我不記得。我什么都不記得。"
"不記得？"他的語氣沒變，"那你手上的離婚證是怎么來的？你以為那東西是白拿的？"
"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真想知道？那來我工作室。地址你有，昨天你來過。"
他掛了。
我低頭看著手機屏幕，心跳快得發(fā)慌。
不能怕。
怕了就永遠搞不清楚。
我查到他工作室的地址在城西一個改建過的老廠區(qū)，叫了車就過去了。
推開門的時候，傅臨川背對著我坐在窗邊，面前攤著一臺打開的筆記本電腦，旁邊堆著幾把吉他和一組話筒架。
他轉過身，看見我，一點意外的表情都沒有。
"就知道你會來。"
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隔得很近，我能聞到他身上洗衣液和**混在一起的味道。
"所以，你要我告訴你昨天發(fā)生了什么？"
我退了半步。
"說。"
"昨天下午你主動聯(lián)系我，約我在半音酒館見面。你說你在網上聽了我的歌，覺得我寫的每一個字都是替你說出來的。"
我咬著后槽牙，沒接話。
"你說你嫁給了一個不會說話的人。你說他什么都給你了，就是不給你回應。你說你有時候跟他講話，覺得自己在對著一個柜子說話。"
每一句話都是我對知知說過的原話。
一字不差。
"你還說，你這五年最大的遺憾，就是把最好的年紀交給了一個根本看不見你的人。"
他低下頭，湊近了一些。
"你看著我的臉，問我敢不敢接住你。"
"不可能。"
"你還說，晚上在沙龍上，你要讓所有人知道你的選擇。"
第九章
他的話太精準了。
每一句都踩在我最脆弱的點上，像是有人替他畫好了地圖，他只需要照著走就行了。
"你怎么知道這些？"
"你自己告訴我的。"
"不對。"我盯著他，"有幾句話，我只跟一個人說過。"
他的表情沒變。
"哪個人？"
"我的閨蜜。沈知意。"
他看了我一秒。
"也許你喝多了以后話比較多。很多人喝了酒之后，會把平時不敢說的話一口氣全說了。"
"你確定我跟你說的，不是別人告訴你的？"
"姜晚寧。"他后退了一步，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