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我打車去區(qū)教育**院，用"原準考證意外損毀"為由申請補辦的。工作人員**眼睛，重新打印了一張。我盯著新準考證上清晰的條形碼，付了二十塊工本費。
前世，我救了全班。我自己沒補，因為原準考證只是折痕，還能用。
今生，我只救自己。
我走進校門，沿著林蔭道往考場走。身后傳來腳步聲，急促，然后是一聲尖叫。
"我的準考證——"
我停下腳步，回頭。
三班門口圍了一群人。一個女生蹲在地上，手里捧著一只藍色的千紙鶴。她抖著手拆開，里面是一張對折的準考證。折痕橫貫整張紙，條形碼被折成三段，照片上的她臉被攔腰切斷。
"這、這怎么刷啊？"她聲音發(fā)顫，"掃描機能識別嗎？"
更多人開始拆自己的千紙鶴。尖叫聲此起彼伏。
"我的也是！""折成這樣了！""宋蘇錦！宋蘇錦呢？！"
我靠在梧桐樹干上，看著。
人群中央，宋蘇錦穿著白色連衣裙，像一朵被風雨打蔫的百合。她眼眶發(fā)紅，嘴唇微張，雙手絞在一起。
"我、我不知道會這樣..."她聲音哽咽，"我只是想祈福...我折了一整晚..."
"祈福？"一個男生舉起手里的千紙鶴，"你把準考證折成這樣，我們怎么進考場？！"
"我真的不知道..."眼淚從她眼角滑下來，"我以為只是折一下，打開就好了...我不知道機器刷不了..."
她哭起來。肩膀抖動，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別怪她了。"顧青時大步走過來，**制服上別著"考務協(xié)助"的紅袖章。他站到宋蘇錦身前，像一堵墻。
"蘇錦是為了我們大家。她一片好意，折了一晚上，你們現在怪她？"
他掃視人群。"我已經聯系了教務處，看看能不能緊急補印。大家先冷靜下來。"
人群安靜了一些。有人在點頭。
"而且，準考證雖然有折痕，但也不是完全不能用。先試試能不能掃描，不行再補。不要一上來就興師問罪。"
他轉身，低頭看宋蘇錦，聲音放柔："你先回去休息，這里我來處理。"
宋蘇錦咬著唇，點頭，眼淚還掛在臉上。她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朝人群鞠了一躬。"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人群里有人嘆氣："算了，她也不是故意的。""對啊，折了一晚上呢。""就是，誰能想到掃描機這么嬌氣。"
我靠在樹干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樹皮。噠。噠。噠。
和前世一模一樣的劇本。
前世，是我沖在前面，拆開千紙鶴，大喊"這根本不能用"，成了那個"興師問罪"的惡人。宋蘇錦哭著跑出去，顧青時在全班面前說"蘇錦一片好意"，然后慶功宴上，他們告訴我，蘇錦因為我的"多管閑事"被批評后，一個人去喝酒，被**致死。
沒人問過我：蘇錦真的死了嗎？
前世的我，死前最后一刻才想到這些問題。太晚了。
我站直身體，往考場走。
"林知夏。"顧青時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你的準考證呢？"他問，"你昨天怎么沒拿蘇錦的千紙鶴？"
我轉過身。他站在三米外，紅袖章在陽光下刺目。眼神里有我讀不懂的東西——前世，我在泳池邊才看到的，那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我提前補辦了。"我說。
"哦？"他眉毛微挑，"你知道準考證會被折壞？"
"不知道。"我說，"我只是習慣備份。"
他盯著我，嘴角動了一下，像笑，又像別的什么。
"林知夏，你這個人，永遠 prepare for the worst，是吧？"
"對。"我說，"尤其是最壞的情況來自一片好意的時候。"
他的眼神冷了一瞬。像被**了一下。
我不再說話，轉身走進考場大樓。身后，人群的騷動還在繼續(xù)。有人在大哭，有人在罵，有人在安慰宋蘇錦。
我沒回頭。
3 冷眼
上午的語文**，我提前十五分鐘交卷。
不是因為做得好，是因為坐不住。筆尖劃過答題卡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左手腕在隱隱作痛——幻痛，前世顧青時抓著我的地方。寫完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