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丹典**，師尊當(dāng)眾碎了我的本命丹爐。
他說我心性不純，不配再修煉。
可我耳邊響起的卻是他那瘋了一樣的心聲："毀了爐，她就只能留在我身邊了，日日夜夜，哪兒也去不了。"
我忍了七天。
第七天，萬**典之上，我親手挖出了自己的九竅玲瓏心，在他面前捏碎。
他從高臺上撲下來，只接住滿手碎光。
他不知道的是，我化為飛灰的同一刻，另一個地方，我睜開了眼。
而他欠我的，我會一樣一樣討回來。
......
第一章
宗門**的丹臺上，我的本命丹爐裂成了兩半。
裴淵收回手，臉上毫無波瀾。
"沈暮霜，你連最基本的凝丹都做不到，留著這爐有何用？"
話音落下，整座丹臺鴉雀無聲。
那是紫霄爐。我十二歲拜入天璇宗時，一滴心血祭煉而成。十年靈力溫養(yǎng)，早與我神魂相連。
爐碎的瞬間，我五臟六腑都在抽搐。
可我耳邊響起了另一個聲音。
那個只有我能聽見的，屬于裴淵的真實心聲。
"碎了爐，她就什么都煉不出來了。以后只能靠我賞丹藥，一顆一顆喂。她餓了會來找我，疼了也會來求我。"
我垂下眼。
蘇盈盈從旁邊走過來，手里端著一杯靈茶，笑盈盈地遞給裴淵。
"師尊辛苦了。師姐的爐太劣等，早該換了。"
裴淵接過茶，看都沒看我。
"回去抄宗規(guī)五百遍。"
我低頭行禮。
"弟子領(lǐng)罰。"
轉(zhuǎn)身**的時候，裴淵的心聲又鉆了進(jìn)來。
"為什么不哭？連眼眶都沒紅。她是不是不在乎這個爐了？不可能，那是她最珍視的東西，她一定很疼?？旎仡^看我一眼，只要你回頭，我就把碎片給你拼回去……"
我沒回頭。
面板懸浮在視野角落，數(shù)字冷冷地亮著。
距離脫離本世界，還剩七天。
回到主峰，裴淵讓人搬空了我的丹房。
靈藥圃撥給蘇盈盈，聚靈陣也撤了。連存放藥材的玉柜都搬走了，只剩一張石床和一條薄毯。
我把剩余的東西收進(jìn)儲物袋，提著往雜役房走。
裴淵站在廊下，手里捏著一片藥草，捏得汁水淋漓。
"搬這么快？"
我停下腳步，欠身行禮。
"師尊吩咐的，弟子不敢耽擱。"
他的心聲劈頭蓋臉地涌過來。
"怎么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連問都不問一聲為什么？她以前被罰抄宗規(guī)都要撅著嘴跟我鬧半天，現(xiàn)在這副樣子是做給誰看？"
"算了，讓她吃幾天苦。等她扛不住了，自然會哭著回來敲我的門。到時候我就把丹房還給她。"
我提著儲物袋，走進(jìn)了雜役房。
門在身后關(guān)上。
七天而已。
第二章
雜役房的灶臺結(jié)了一層灰。
我用殘余靈力引了把火，把前天從后山采的七星蓮架在瓦罐上慢熬。
這藥不值錢，但能壓住舊傷。三年前替裴淵擋天劫，靈脈裂了兩條縫，一到陰天就疼得翻來覆去。
水剛燒開，門被人從外面踹開。
蘇盈盈提著裙擺走進(jìn)來，身上披著一件銀白色的披肩。
那是我的靈蠶吐的絲。
靈蠶叫阿織，我養(yǎng)了十年，用靈力一口一口喂大。它吐出的銀絲能御寒、能入藥，是我在天璇宗最親的伙伴。
昨天蘇盈盈說夜里怕冷，裴淵一句話沒說，把阿織拎走抽了絲。
靈蠶抽絲即死。
蘇盈盈把披肩裹緊，在我面前轉(zhuǎn)了一圈。
"師姐你看，這絲織出來的披肩又輕又暖。多虧師尊心疼我。"
她低頭蹭了蹭銀絲的紋路。
"你也別怨師尊，一只蟲子能給我保暖，是它的造化。"
疼了一下。
隨即平復(fù)。
我看著瓦罐里翻滾的藥汁。
"師妹喜歡就好。"
蘇盈盈沒得到想要的反應(yīng)，臉色微變。
她往前走了兩步，鞋尖踢翻瓦罐。
藥汁潑了滿地，滾燙的水濺在我手腕上，起了一串紅泡。
"哎呀，沒看見。"蘇盈盈捂著嘴，語氣里全是笑意。"這藥味太熏人了，師姐以后煮這些能不能離我遠(yuǎn)點？"
她身后跟著兩個執(zhí)法堂弟子。
以前都是我?guī)С鰜淼娜恕，F(xiàn)在她們抱著法器，沒人看我一眼。
我蹲下身，把碎瓦片往角落攏了攏。
"師妹說得是。"
蘇盈盈滿意地轉(zhuǎn)身要走。
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丟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