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有用。

親戚走后，病房終于安靜下來。
陸征坐在床邊，拿著那張檢查報告翻來覆去地看。
陸瑤窩在婆婆身邊，一臉的委屈。
我收投影儀的時候，手機(jī)響了。
是陸瑤發(fā)來的微信。
"嫂子，你今天這么做，讓我在親戚面前怎么抬頭？我好歹也是家里的人，你非要這么不給我面子嗎？"
我沒回。
緊接著，又來了一條。
"媽是生我的氣了，飯也不肯吃了。你滿意了？"
我把手機(jī)揣兜里，推著投影儀出了病房。
到走廊的時候，碰見陸瑤的老公陳濤從電梯出來。
他手里提著兩袋水果，看見我，客氣地笑了笑。
"嫂子，瑤瑤在里面嗎？"
"在呢。"
我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東西。
這個妹夫，倒是實(shí)在人。
每次來探病都拎東西，從不空手。
可惜他老婆把水果轉(zhuǎn)頭就塞給了樂樂和自己，婆婆一口沒撈著。
陳濤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
"嫂子，我聽瑤瑤說家里最近……有點(diǎn)不太愉快？"
我看著他。
"你聽她怎么說的？"
陳濤撓了撓頭。
"她說你對媽意見挺大，生活費(fèi)的事鬧得不太好看。"
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沒解釋。
解釋也沒用。
陸家的事，傳到誰嘴里都是我的不是。
"嫂子，你別介意，瑤瑤脾氣是急了點(diǎn)，但心眼不壞……"
他話沒說完，病房門開了。
陸瑤站在門口，眼眶紅著，看見陳濤就撲了上去。
"老公，你可算來了。嫂子今天當(dāng)著所有親戚的面說我不孝順，我媽都?xì)獾貌怀燥埩耍?
陳濤有些尷尬，左右看看。
"好了好了，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商量的。"
陸瑤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一種東西。
不是委屈，是計算。
她拉著陳濤進(jìn)了病房，回頭的時候特意留了句話。
"嫂子，媽說了，以后不用你送飯了。她怕吃你做的東西再把胃吃壞了。以后伙食費(fèi)你直接轉(zhuǎn)給我就行。"
門在我面前關(guān)上。
我站在走廊里，低頭看著手機(jī)。
微信上，陸征發(fā)來一條消息。
"回來再說。"
三個字，沒有標(biāo)點(diǎn)。
我能想象他打這幾個字時的表情。
不是心疼，是嫌煩。
我靠在墻上站了一會兒，打開了和何姐的聊天窗口。
何薇，大學(xué)同學(xué)，現(xiàn)在是家事律師。
上個月她跟我吃飯的時候，說過一句話，我一直記得。
"顧晚，你這哪是嫁人，你是嫁了個無底洞。"
我在輸入框里打了幾個字，又**。
反復(fù)了三次。
最后還是退了出去。
轉(zhuǎn)身坐電梯下樓，騎車回了家。

晚上陸征回來，我已經(jīng)做好了飯。
兩菜一湯，跟平時一樣。
他換了鞋，在餐桌前坐下，悶頭吃了幾口。
筷子一擱，開口了。
"我媽說以后不讓你送飯了。"
"我知道，瑤瑤跟我說了。"
"那伙食費(fèi)的事……"
"她讓我直接把錢轉(zhuǎn)給瑤瑤。"
陸征頓了頓。
"你就轉(zhuǎn)吧，省得再鬧。"
我拿起碗，喝了口湯。
"轉(zhuǎn)多少？"
"每個月兩千。剩下的夠你自己花。"
四千五里拿兩千給陸瑤買菜，剩兩千五，還得負(fù)擔(dān)家里的水電煤氣、日用品、我自己的吃穿。
我算了算，平均每天留給自己不到三十塊。
"行。"
我沒爭辯。
陸征松了口氣，像是完成了一件差事。
他又吃了兩口，忽然冒出一句。
"你以后也別跟瑤瑤計較了。她也不容易，一邊上班一邊照顧樂樂。"
我放下筷子。
"陸征，你知不知道**胃是怎么壞的？"
他皺了下眉。
"醫(yī)生不是說了嗎，飲食不規(guī)律。她年紀(jì)大了……"
"她年紀(jì)大了，所以該一天吃一頓？"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妹輪班的時候，經(jīng)常不按時送飯。有時候一整天只送一碗泡面。**餓急了，等到我那天就猛吃。吃了就撐，餓了就空，反反復(fù)復(fù)，胃黏膜受得了？"
陸征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沒有立刻反駁，但臉上也沒有相信的意思。
"瑤瑤不是那種人。"
我笑了。
"是不是那種人，你去查她的外賣記錄就知道了。她給**點(diǎn)過幾次餐，花了多少錢，平臺上一目了然。"
陸征的表情僵了一下。
"查什么查，一家人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