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說：大家一起做的。
但現(xiàn)在，她不想再把自己的功勞拱手讓出去。
她說：
“職級上不是總負責人，但實際執(zhí)行我是第一責任人?！?br>“這里有項目郵件、會議紀要和復盤報告，可以證明。”
陳嶼看了她一眼。
“你很直接?！?br>許知夏心里一緊。
她以為自己又被評價為太強勢。
沒想到陳嶼接著說：
“挺好。”
“我們這里不缺會客氣的人，缺能把事說清楚的人。”
面試結(jié)束時，陳嶼說：
“許小姐，我們會盡快給你反饋?！?br>許知夏走出寫字樓時，陽光刺得她眼睛發(fā)酸。
不管結(jié)果如何，她至少已經(jīng)邁出去了。
晚上七點。
王珂發(fā)來消息。
“知夏，恭喜你，面試通過。試用期月薪一萬三，轉(zhuǎn)正一萬五。你考慮一下?！?br>許知夏看著屏幕，半天沒動。
她被裁那天，以為世界塌了。
可塌掉的只是那家公司給她搭的籠子。
真正的路，還在外面。
06
許知夏沒有立刻入職。
她先去了勞動仲裁。
公司本來以為她只是嚇唬人。
直到她把材料一份份遞上去。
加班記錄。
績效郵件。
項目成果。
老板口頭要求無償加班的錄音。
以及**合同通知上不合理的條款。
公司人事臉色越來越難看。
調(diào)解當天，老板親自來了。
他姓馮。
五十多歲，最擅長畫餅。
以前每次團隊加班，他都會說：
“年輕人不要只看眼前錢，要看成長。”
現(xiàn)在，他坐在調(diào)解室里，對許知夏依舊一副長輩口吻。
“知夏，你是公司老員工了，鬧成這樣不好看?！?br>許知夏看著他。
“馮總，我也覺得不好看。”
“所以您當初違法辭退我的時候，應該先想想?！?br>馮總臉一沉。
“你說話別這么難聽?！?br>許知夏打開文件。
“事實不難聽，做得難看才難聽。”
人事臉色發(fā)白。
馮總被她堵住，轉(zhuǎn)頭看向旁邊的周彥。
是的。
周彥也來了。
他以公司項目顧問身份坐在旁邊。
許知夏看見他時，只覺得諷刺。
以前她最怕在他面前狼狽。
現(xiàn)在她只覺得這個人多余。
周彥低聲說：
“知夏，差不多就行了?！?br>許知夏抬眼。
“周先生，請問你代表公司，還是代表你自己？”
周彥臉色一僵。
調(diào)解員也皺眉。
“與案件無關(guān)人員請不要干擾調(diào)解。”
周彥尷尬地閉嘴。
那一刻，許知夏忽然覺得痛快。
從前在公司，周彥總喜歡用一句“你太較真了”壓她。
現(xiàn)在終于有人告訴他：閉嘴。
最終，公司同意補償。
除了原本的N+1，還追加了部分加班費和未休年假折算。
合計七萬八千元。
簽字那一刻，馮總臉色很臭。
許知夏卻很平靜。
她收好協(xié)議。
臨走前，馮總冷笑：
“許知夏，你這樣的人，去哪家公司都不好混?！?br>許知夏停下腳步。
她回頭看他。
“馮總?！?br>“以前我在您公司混得不好，不是因為我能力不行?！?br>“是因為我太會忍?！?br>說完，她走出調(diào)解室。
門外陽光很亮。
她終于拿回了自己應得的東西。
07
新公司上班第一周，許知夏很不適應。
不是工作難。
而是這里太正常。
到點下班。
加班提前申請。
項目分工明確。
開會不搞人身攻擊。
陳嶼作為負責人，從不說“你們年輕人要多奉獻”。
他說得最多的是：
“這個需求不合理，砍掉?！?br>“這不是你的責任，不要背。”
“工作可以急，但不能亂?！?br>許知夏第一次聽見時，差點以為自己進了什么夢中公司。
她習慣了把所有責任往身上攬。
同事方案沒寫完，她下意識想接過來。
陳嶼直接攔住。
“許知夏?！?br>她抬頭。
陳嶼說：
“你可以幫忙，但不能替別人承擔崗位職責。”
“否則你不是在合作，是在破壞流程?！?br>許知夏愣住。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破了她過去很多年的習慣。
她總以為自己多做一點，是負責。
可很多時候，她只是讓不負責的人更輕松。
讓自己更累。
下班后，她照例去健身房。
這是她新生活的第二個決定。
每周三次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