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你這不是往人傷口上撒鹽嗎？"
兩個人一唱一和，話里全是指責(zé)。
我成了那個不講理的人。
喉嚨里堵著一團(tuán)東西，上不去也下不來。
"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
我靠在座椅上閉了眼。
江婉轉(zhuǎn)回去，用力擦了一下臉。
周衍重新起步，沒再說話。
整條路安安靜靜。
到了小區(qū)門口，江婉下車之前拍了拍我的手。
"念念，早點休息，別多想。"
我朝她點了下頭。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單元樓入口，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說她的包是去年**一買的。
可那個包的款式，是今年三月才上市的。

那天夜里我一秒鐘都沒睡著。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把過去三年的事一幀一幀地翻出來過了一遍。
周衍每次說公司加班，我給他送飯，他總說已經(jīng)吃過了。
江婉總是"不經(jīng)意"地提起別人男朋友送了什么禮物，然后補(bǔ)一句"不過你們陳年老夫老妻的，不興這一套"。
每次三個人吃飯，周衍點菜的口味，全是江婉愛吃的。
她嗜辣，他就點鴛鴦鍋，辣的那半邊永遠(yuǎn)放在她那一側(cè)。
我不能吃太辣，他從來沒記住過。
還有那條手鏈。
周衍送我生日禮物的那條銀手鏈，江婉手腕上也出現(xiàn)過一模一樣的。
她說是自己在網(wǎng)上淘的同款。
我當(dāng)時還覺得好玩，說我們像雙胞胎。
現(xiàn)在想起來，只覺得可笑。
這些被我忽略掉的細(xì)節(jié)，像碎掉的瓷片，一塊塊拼在一起，拼出一張讓人作嘔的完整圖案。
我翻了個身，摸到手機(jī)。
打開江婉的朋友圈。
翻到兩個月前，有一條定位在城南某個高檔餐廳的照片，配文是"閨蜜聚餐"。
照片里是她和另外兩個女孩。
可那家餐廳，上周周衍跟我說他請客戶吃飯的地方，也是那里。
我退出來，翻周衍的朋友圈。
同一天，沒有任何動態(tài)。
但他的運(yùn)動步數(shù)顯示，當(dāng)天走了一萬兩千步。
他辦公室到公司食堂的距離，來回只有八百步。
一萬兩千步夠他走到那家餐廳，再走回來。
我把手機(jī)扣在枕頭下面。
天快亮了。
窗簾縫里透進(jìn)一絲白光，照在我緊緊攥著被角的手上。
六點半鬧鐘響的時候，我已經(jīng)坐在化妝鏡前了。
鏡子里的人臉色不好看，眼睛下面有明顯的青黑。
我一層層地把粉底抹上去。
今天有很多事要做。

我給周衍發(fā)了條消息。
"公司臨時有事，你先去上班吧。"
他秒回了一個"好"。
連一句"怎么了"都沒有。
我打了輛車，直接去了那個售樓處。
張姐看到我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
"沈小姐？今天怎么自己來了？"
"張姐，我請你喝杯咖啡。"
我把提前買好的拿鐵遞過去。
她猶豫了幾秒，接了。
然后把我領(lǐng)到一樓角落的休息區(qū)。
"按規(guī)矩，客戶的信息我不能往外講。"
她的聲音壓得很輕。
我把準(zhǔn)備好的紅包塞到她手邊。
"張姐，我不是來為難你的。我就想知道一件事。"
"我是不是一直被蒙在鼓里？"
張姐看了看那個紅包，搖了搖頭。
"沈小姐，錢你拿回去。我家里也有個你這么大的姑娘，我看不下去。"
她停了一下。
"你閨蜜確實用她自己的***，全款買了1603。"
"具體誰付的錢，這個我沒法說。"
"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她和你未婚夫一起來看過好幾次房。"
"每次來，他們兩個人的狀態(tài)，怎么說呢……"
張姐斟酌著措辭。
"不像是朋友關(guān)系。"
"上次他們來定戶型的時候，你未婚夫全程攬著她的腰，在走廊里走了一圈。"
"我當(dāng)時還以為，她才是要結(jié)婚的那個人。"
我安靜地聽完。
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發(fā)軟。
"謝謝你，張姐。"
"沈小姐，你打算怎么辦？"
"還沒想好。"
我朝她笑了笑。
走出售樓處的時候，陽光很好。
可我站在臺階上，覺得哪兒都冷。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