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又看看長樂，再看看那枚鎖，忽然攥緊了拳頭。
"爹，那就是我跟您說的那枚！和我小時候戴過的那個一模一樣！他肯定是偷的！"
長樂一聽，炸了。
"你才偷呢！這是我娘給我的！你再胡說我揍你！"
沈逸辰冷笑。
"**？你不過是個要飯的野——"
"閉嘴。"
我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把在場所有人的嘴都堵住了。
沈逸辰的后半句話卡在喉嚨里，他看著我，臉色很不好看。
三年前他也是這副表情。
別過臉，不看我。
可這一回他沒有地方跑。
方才院子里還有點嘈雜，這會兒安靜得只剩風(fēng)穿過廊下的聲音。
沈云起抬手按住了沈逸辰的肩膀，不讓他再說話。
然后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
"阿晚，這三年……"
"沈大人。"
我打斷他。
"我現(xiàn)在姓顧。"
他愣了一下。
"我們已經(jīng)和離了。當(dāng)著孩子的面，叫顧娘子就好。"
沈云起的手從沈逸辰肩膀上滑了下來。
那一刻他臉上的表情，我說不清是什么。
不像意外，倒像是被什么東西悶悶地硌了一下。
陳先生在旁邊干咳了一聲。
"那個……天色不早了，兩位家長不如先把孩子各自領(lǐng)回去，改日再來商談也不遲。"
我點了點頭。
彎腰把長樂抱起來，他九歲了，不輕，但我抱得穩(wěn)。
長樂趴在我肩頭，悄悄回頭瞪了沈逸辰一眼，小聲嘟囔："回去我還要跟娘告狀。"
我沒回頭。
但我知道，沈云起一直站在原地，目光跟著我們走到院門口，直到拐角處消失不見。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到后半夜。
長佑不知什么時候摸了過來，像一只安靜的小貓一樣鉆進(jìn)我的被窩。
"娘，你是不是不高興？"
"沒有。"
"那你怎么不睡？"
"在想明天做什么餡兒的糕。"
他沉默了一會兒。
"娘，不管那個人是誰，我們四個都不走。"
我把他摟緊了些。
"好。誰都不走。"
第二天一早起來，我對自己說：不過是碰上舊人了，這種事遲早要發(fā)生。
這三年我建起來的一切，不會因為沈云起出現(xiàn)就垮掉。
我還是臨水鎮(zhèn)那個開藥膳鋪子的顧娘子。
他來不來，跟我無關(guān)。
可我低估了他。
第十章
長樂的傷養(yǎng)了兩天就好利索了，小孩子皮實，嘴角的口子結(jié)了痂就嚷著要去上學(xué)。
我叮囑他別再跟人打架，他把**拍得砰砰響。
"娘你放心，我不先動手。但他要是再罵我是野孩子，那我也不是好惹的。"
我點了他的腦門。
"記住，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回來找娘。"
他咧嘴一笑，背著書袋出門了。
鋪子開了門，生意跟往常一樣。
上午賣了二十來份桂花糕、十幾碗紅棗蓮子羹，還有一位帶著丫鬟的貴婦人專程從隔壁鎮(zhèn)趕來，買了五盒養(yǎng)氣藥膳酥，說是送人。
臨水鎮(zhèn)不大，我的鋪子在南市已經(jīng)算小有名氣了。
這樣的日子才過了三天，沈云起就來了。
不是來找茬的。
他帶著沈逸辰，提了一盒點心，站在鋪子門口。
我正在柜臺后面揉面團(tuán)，抬頭看到他的時候，手上的勁兒下意識收了一下。
"顧娘子。"
他這回學(xué)乖了，沒叫阿晚。
"上回學(xué)堂的事，逸辰有錯在先。我?guī)麃?，是給你們家孩子賠禮的。"
沈逸辰站在他身后，低著頭，不情不愿的模樣。
我看了一眼沈逸辰。
三年過去，他長高了一截，五官長開了，越來越像**。
可那雙眼睛里冷冷的勁兒，也越來越像。
"顧……"
沈逸辰嘴唇抿了抿，被**瞪了一眼，終于低聲說了句。
"對不起。那天是我先動手的。"
嗓音悶悶的，明顯不是心甘情愿。
我沒有為難他。
"小孩子打架，不算什么大事。"
"但那枚長命鎖的事……"沈云起忽然開口。
他的目光落在柜臺上方掛著的招牌上，又掃了一圈鋪子的陳設(shè)。
"阿晚，這枚鎖確實是逸辰小時候戴過的。我想知道，它為何會出現(xiàn)在你兒子身上。"
他說"你兒子"三個字的時候，嗓音有一絲極輕微的異樣。
我放下面團(tuán)，擦了擦手。
"沈大人，您記性不太好。"
"這枚鎖是我**遺